素心神識沉入識海，聲音壓得極低：「小雅，贏碗是不是少綰上神的轉世？」
識海中安靜了一瞬。
隨即，那團柔和的白光劇烈地顫動起來，小雅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憤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嗚嗚嗚……宿主你怎麼知道的？！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小精靈撲稜著透明翅膀，淡金色的眼眸裡燃著怒火：「當時你的靈魂被天道那個老硬幣送去凡界，它把我扔出這個世界，這八百年來我一首找辦法回來。我去主系統那裡告狀，主系統說——」
她頓了頓，聲音更尖了：「天道那個老硬幣想讓你給它的氣運侄子生孩子！讓你生新的氣運之子！」
素心眉心一跳。
「當時我就很生氣！」小雅叉著腰，翅膀氣得首抖，「所以我去找我的物件888系統幫忙。雖然888沒辦法改變這一切，但它畢竟是管理一個世界的系統，總歸有辦法幫我們找一個符合我們心願的人當新的氣運之子。」
素心靜靜聽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金線。
「所以我求它找了祖龍大大來當你的兒子！」小雅仰起小臉，一副求誇獎的模樣，「沒想到那個天道厚臉皮的，把少綰上神也投胎成你的孩子了！」
素心沉默了很久。
久到若水河畔的風吹過，帶起她淡金色的裙角，像翻飛的蝶。
「你是說……」她緩緩開口，聲音有些發澀，「我的兒子是秦始皇嬴政？」
「是的宿主！」小雅用力點頭，銀髮如瀑般晃動。
素心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複雜，有恍然，有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驕傲。
「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她輕聲喃喃，「既然成了我的兒子。」
她想起凡界那一世，她躺在產床上，滿頭大汗，卻固執地要給兒子取一個震鑠古今的名字。她姓嬴，當時她幾乎脫口而出那個名字——嬴政。
可最終她沒有。
「我當時還想著給兒子取名嬴政來著，」她低低地笑出聲，眼底卻有些溼潤，「但是不想冒犯老祖宗，沒有取。只給兒子取名嬴鎮，沒想到……我的好大兒居然是祖龍大大本尊。」
「是的宿主！」小雅在她神識裡蹦躂，「你的女兒贏碗就是少綰上神的轉世，所以她從小就很聰明，運氣還特別好，不像一般小孩子！」
素心閉上眼。
凡界那一世的畫面如潮水般湧來——
她看見自己抱著襁褓中的嬰兒，一兒一女，龍鳳雙胎。兒子不哭不鬧，一雙眼睛黑沉沉的，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彷彿生來就裝著萬里河山。女兒則咯咯笑著，小手抓著她的手指，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
原來如此。
原來她那一雙兒女，一個是祖龍轉世，一個是魔族始祖少綰轉世。
天道啊天道，你打的好算盤。
素心睜開眼，眸底一片清冷。
她望向墨淵，淡淡道：「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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