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興奮地彙報著戰果，手裡還提著一隻剛剛烤熟的野兔，“現在柔然人連喝水都要先拿銀針試，那個豆侖可汗估計快被逼瘋了。”
“還不夠。”
拓跋羽搖了搖頭，接過野兔撕了一條腿，“三萬大軍，這點損失傷不到筋骨。必須要有一記重錘，砸斷他們的補給線，逼他們退兵，或者，逼他們分兵。”
只要柔然人分兵，他就有機會各個擊破。
“報——！！！”
就在這時，阿木古郎騎著快馬衝進山坳，還沒停穩就跳了下來，手裡拎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人。
“公子！抓到了！是個舌頭！”
阿木古郎把那人往地上一扔，“我們在前面的黑風口附近截住了一支柔然探馬。這小子是個嚮導，想跑，被我一箭射穿了小腿。”
那嚮導是個漢人模樣的中年人，此刻痛得滿臉冷汗，見到拓跋羽，立刻跪地求饒：“好漢饒命！我就是個帶路的……”
拓跋羽放下兔肉，緩緩走到那人面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拔出腰間的骨刃，在嚮導完好的那條腿上比劃了一下。
“我問，你答。多說一句廢話，我就削你一片肉。”
平靜的語氣，卻帶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嚮導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您問！您問！我全招！”
“你們這支探馬，去黑風口做什麼？”拓跋羽盯著他的眼睛。
“接……接人。”
“接誰？”
“接……接一支商隊。”嚮導哆哆嗦嗦地說道，“大汗下了死命令，說這支商隊帶著救命的鐵器和藥材，還有……還有一千石精糧。必須毫髮無損地帶回大營。”
“商隊？”
拓跋羽眉頭一皺。
在這個兵荒馬亂的節骨眼上，哪裡來的商隊敢走黑風口這條死路？而且還能給柔然人送去急需的戰略物資？
“哪家的商隊？”拓跋羽手中的刀尖抵住了嚮導的咽喉，微微用力，刺破了一點油皮。
“是……是懷朔鎮來的！”
嚮導尖叫道，“聽那個柔然千夫長說，這是懷朔鎮一位貴人送來的賠禮！說是……說是為了平息大汗的怒火，還要……還要幫大汗找那個叫拓跋羽的屍體……”
“轟！”
拓跋羽的腦海中彷彿炸開了一道驚雷。
懷朔鎮。貴人。賠禮。找屍體。
這些關鍵詞串聯在一起，瞬間拼湊出了一個令人心寒至極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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