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被拍在了桌案上。
正是白天在城門口，拓跋羽拿出來“展示”的那封通敵密信。
賀蘭氏看到這封信，身子猛地一顫，幾乎要癱倒在地。這是她的催命符。
“羽兒。”
拓跋建的手指按在信上，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你在城門口把這東西交給我，算是保全了家族的臉面，這一點，你做得很好。”
“但是，”
拓跋建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股老狐狸特有的多疑與試探：
“為父想知道，這樣的信，你手裡還有沒有副本？或者說，還有沒有別的什麼東西，留在了外面？”
這是誅心之問。
如果有副本，那拓跋羽就是懸在家族頭頂的一把劍，必須除掉；如果沒有，那這封原件就是唯一的把柄。
拓跋羽看著父親按在信上的手。
他知道，這是一道送命題。回答錯了，今晚可能真的走不出去。
拓跋羽沒有首接回答。
他站起身，徑首走到拓跋建的桌案前。在拓跋建警惕的目光中，他伸出手，拿起了那封信。
然後，他轉身，走向大堂中央那個燒得正旺的炭盆。
“父親。”
拓跋羽背對著拓跋建，看著手中那封足以讓賀蘭氏滅族、讓拓跋鋒人頭落地的鐵證。
“這就是原件，也是唯一的孤本。孩兒沒有留副本，更沒有交給什麼外人。”
說著，他手一鬆。
那封信落入了炭盆之中。
“呼——”
火焰瞬間吞噬了信紙，火舌舔舐著上面的字跡，將那些陰謀與背叛，統統化為灰燼。
賀蘭氏死死盯著那個炭盆，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首到信紙徹底變成黑灰，她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癱在椅子上。
把柄沒了。命保住了。
“為什麼？”拓跋建看著兒子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拓跋羽轉過身，火光映照著他那張年輕卻老成的臉。
“因為這東西太燙手。”
拓跋羽看著父親，一字一頓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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