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可是……”那名士兵眼中含淚，“我弟弟就在建康禁軍裡，他也來信說……”
“噗嗤！”
沈攸之沒有讓他把話說完。
寶劍揮過，一顆帶血的人頭滾落在地。
“再有敢傳謠言者，斬立決！！”
沈攸之雙目赤紅，如同困獸般咆哮。
但他看到了周圍士兵的眼神。那些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信任與崇敬，而是恐懼、懷疑，甚至是怨恨。
沈攸之的心，涼了半截。
他是個名將，他當然知道這是攻心計。
但這一計太毒了！因為它利用了南朝朝堂真實的混亂與黑暗。他無法反駁，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確定，那個瘋子皇帝會不會真的對他沈家下手。
“該死！該死的拓跋羽！”
沈攸之狠狠一拳砸在城牆上，指甲崩裂。
他知道，必須儘快打一場勝仗。只有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用鮮血來洗刷這種恐懼，才能重新穩住軍心。否則，不出三天，這就得炸營！
這正是拓跋羽想要的。
讓一頭冷靜的獅子，變成一條急躁的瘋狗。
深夜，烏雲遮月。
彭城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城頭的火把依舊明亮，但巡邏計程車兵卻顯得無精打采，每個人都在偷偷摸摸地交流著白天的“家書”。
而在城外的蘆葦蕩裡。
拓跋羽披著黑色的斗篷，靜靜地佇立在水邊。
“公子，火候到了。”
王忠站在他身後，壓低聲音說道，“剛才斥候來報，城內己經抓了十幾波‘造謠’計程車兵，沈攸之殺了不少人，現在人人自危。”
“很好。”
拓跋羽微微頷首，目光投向那寬闊而渾濁的護城河。
“心己經亂了，殼也就不硬了。”
“阿木古郎。”
“在！”
水面上，泛起一陣輕微的漣漪。
阿木古郎帶著十名水性最好的高車親衛，如同十隻黑色的水獺，從蘆葦叢中探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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