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拓跋羽聽懂了。
皇帝不是要看書,皇帝是要殺人。他要殺那個站在他旁邊、比他還高的太原王。
拓跋羽抬起頭,首視著這位少年天子。
他看到了那雙眼睛裡燃燒的野心,那是和他一樣的、想要打破這舊世界枷鎖的火焰。
“陛下。”
拓跋羽微微欠身,聲音低沉而有力:
“刀在手中,只等陛下握住。”
“只要陛下一聲令下,無論是柔然狼,還是冢中枯骨,臣都能替陛下斬得乾乾淨淨。”
“好!”
獻文帝站起身,走到拓跋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朕沒看錯人。你在外面好好幹,朕在宮裡給你撐腰。這大魏的天下,終究是我們年輕人的。”
君臣二人,在這昏暗的御書房裡,達成了某種不可言說的默契。
走出皇宮的那一刻,寒風撲面而來。
拓跋羽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溼透了。
雖然有了皇帝的支援,但他更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乙渾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猛虎,隨時可能撲上來把他撕碎。
散騎常侍?那是把他放在火上烤。
“公子。”
王忠和慕容鐵在宮門外焦急地等待著,見到拓跋羽出來,連忙迎了上去,“沒事吧?”
“暫時沒事。”
拓跋羽搖了搖頭,正準備上馬離開。
就在這時,一輛掛著“清河崔氏”徽記的馬車,緩緩停在了他的面前。
車簾掀開,露出了崔鶯鶯那張絕美的臉龐。
她依舊是一身素衣,但那種掌控一切的氣場卻比在淮北時更勝一籌。
“上車。”
崔鶯鶯淡淡說道。
“去哪?”拓跋羽問。
崔鶯鶯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是獵人看到獵物即將入網時的表情:
“今晚,太原王府設宴,請了京城所有的權貴,說是要為你這位‘新貴’接風洗塵。”
“這是一場真正的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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