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他懂。”
拓跋羽轉身,看著滿園的梅花,聲音清冷而深邃:
“乘興而來,興盡而返。所求者,乃是那份心意,那份自在。花開花落自有時,何必動刀兵?若是為了取暖而砍樹,那是俗人;若是為了賞梅而折枝,那是庸人。”
他轉過頭,目光如炬,首視盧子期的雙眼:
“我今日來此,是為了這滿園清氣,不是為了殺人。盧公子心中有刀,所以看誰都想砍樹。心中有佛,所見皆佛;心中有糞,所見皆糞。”
“盧公子,你……著相了。”
“轟——”
這番話如同當頭棒喝,震得盧子期臉色煞白,連退三步,手中的麈尾都差點掉在地上。
不僅是他,滿座的世家子弟都驚呆了。
這番話不僅邏輯嚴密,更透著一股濃濃的玄學味道!
著相了、心意自在、興盡而返……這些詞兒,可是他們這些名士平時掛在嘴邊裝逼用的高階詞彙啊!怎麼從這個武夫嘴裡說出來,比他們還要地道?還要深刻?
“好一個興盡而返!好一個心中有’!”
角落裡,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忍不住拍案叫絕。他是當朝大儒高允,也是漢人官員的領袖。
高允看著拓跋羽,眼中滿是讚賞:
“沒想到拓跋將軍對玄學也有如此深刻的見解!此言深得魏晉風度之三昧啊!盧賢侄,這一局,是你輸了。”
盧子期滿臉通紅,羞憤欲死。他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被一個他看不起的人給碾壓了!
“你……你這是詭辯!”
盧子期咬牙切齒,他不甘心就這樣認輸。文鬥不行,那就來點別的!
“既然將軍說心中無刀,那敢不敢跟在下比試比試?”
盧子期指著不遠處的校場,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聽說將軍箭術超群。正好,今日這梅園裡也有些鮮卑勇士,咱們就來一場轅門射戟如何?若是將軍輸了,就請收回剛才那些話,給本公子賠禮道歉!”
這是要逼拓跋羽出手。
文鬥輸了,他想用武鬥找回場子。雖然他自己不行,但他帶來的那些鮮卑護衛可是神射手。
拓跋羽看著氣急敗壞的盧子期,嘴角微微上揚。
“射箭?”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種“我本想以德服人,你卻非要逼我動手”的無奈:
“也罷。既然盧公子想看,那我就……獻醜了。”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