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拓跋羽，彷彿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那是權力的世界。是屬於他這個皇帝的、不再受制於人的世界。
“可是……”
獻文帝的手微微顫抖，“此法一齣，必遭滿朝貴族反對。乙渾他們會瘋的。”
“他們當然會瘋。”
拓跋羽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瘋狂而理智的光芒：
“因為我們在挖他們的根。但是，陛下，只有這道口子開了，那些被壓在最底層的泥腿子，才能看到光。他們才是大魏的基石，是陛下最鋒利的刀！”
“陛下若是不敢全面推行，何不先找塊磨刀石試一試？”
“磨刀石？”
“臣的狼牙營。”
拓跋羽指了指自己：
“臣願為陛下做這個馬前卒。請陛下賜臣便宜行事之權，允我在狼牙營中自行擢升百人將以下軍官，不論出身，只論軍功！哪怕他是高車奴隸，是漢人流民，只要能殺敵，我就給他官做！”
獻文帝的眼中，那團原本黯淡的火焰，終於徹底燃燒了起來。
他是個有野心的皇帝。他不想做傀儡。
拓跋羽給他的，不僅僅是一個建議，更是一把通往真正皇權的鑰匙。
“好！”
獻文帝猛地一拍桌案，那張稚嫩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決斷：
“朕準了！”
他抓起硃筆，在一塊黃絹上飛快地寫下了一道密旨，蓋上玉璽，鄭重地遞給拓跋羽：
“這是朕給你的尚方寶劍。你去試！去闖！哪怕把這天捅個窟窿，朕也在後面給你撐著！”
拓跋羽雙手接過密旨。
那黃絹很輕，但他卻覺得重如千鈞。
因為這裡面，裝著無數底層人的命運，也裝著大魏未來的國運。
“臣，領旨！必不負陛下厚望！”
走出御書房，夜風凜冽。
拓跋羽將密旨貼身藏好，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沉睡在黑暗中的龐大宮殿。
他知道，明天太陽昇起的時候，一場席捲整個大魏的風暴，就要從他的狼牙營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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