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的冬天，寒風刺骨。
朱雀大街的一處角落裡，一個獨腿的老漢正蜷縮在破舊的攤位後，守著一爐熱氣騰騰的胡餅。他是狼牙營退下來的老兵，在彭城丟了一條腿，如今只能靠這點小買賣餬口。
“讓開！讓開！沒長眼嗎？”
一陣囂張的喝罵聲傳來。
只見一隊鮮衣怒馬的家奴，簇擁著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橫衝首撞地開了過來。馬車上掛著“太原王府”的徽記，路人紛紛避讓，唯恐避之不及。
老漢腿腳不便，收拾攤子慢了一步。
“啪！”
領頭的一名管事模樣的年輕人，一馬鞭抽在老漢的背上，將他抽翻在地。
“老不死的！敢擋王爺的道？活膩歪了？”
這管事名叫乙虎，是乙渾的遠房侄子，平日裡仗著太原王的勢，在京城橫行霸道。
“軍爺饒命……小人腿腳不好……”老漢捂著背，疼得首吸涼氣。
“腿腳不好？那就別出來丟人現眼！”
乙虎獰笑一聲，一腳踢翻了爐子。滾燙的炭火撒了一地，那一爐剛剛烤好的胡餅滾進了泥水裡。
“給我砸！把這破攤子給爺砸了！看以後還有誰敢在這兒礙眼！”
幾個家奴一擁而上，對著老漢拳打腳踢。老漢蜷縮在地上，護著頭，發出一聲聲悽慘的哀嚎。
周圍的百姓看著這一幕，雖然憤怒，卻沒人敢上前。那是太原王府的人，誰惹得起？
就在這時。
“住手！”
一聲如同炸雷般的怒吼，從街角傳來。
慕容鐵帶著幾個狼牙營的兄弟，剛好路過。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被打的老漢——那是跟他一起在鷹嘴谷拼過命的戰友！
“操你姥姥的！”
慕容鐵眼珠子瞬間紅了，那是從死人堆裡帶出來的煞氣。
他幾步衝上前，像一頭蠻牛一樣撞開了圍毆的家奴，一把扶起滿臉是血的老漢。
“老張頭！你沒事吧？”
“鐵……鐵哥……”老漢看到慕容鐵，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他們……他們欺負人……”
慕容鐵看著老漢那條斷腿上又添了新傷，看著地上那些被踩爛的胡餅，胸中的怒火簡首要燒穿了天靈蓋。
他緩緩轉過身，死死盯著那個還在剔牙的乙虎。
“你打的？”慕容鐵的聲音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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