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將軍府,後院。
拓跋羽正坐在磨刀石旁,一下一下地磨著那把從不離身的橫刀。刀鋒在石面上摩擦,發出“嘶啦嘶啦”的聲響,如同某種野獸的低吼。
“公子!出事了!”
王忠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滿臉焦急,獨臂揮舞著,“老鐵被抓了!是京兆尹的人乾的!聽說……聽說要在獄裡動私刑,要廢了他那雙招子!”
“呲——”
拓跋羽的手猛地一頓,刀鋒在石面上劃出一道耀眼的火星。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眸子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私刑?”
拓跋羽站起身,將橫刀歸鞘。
“走。”
只有一個字,卻透著一股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煞氣。
“公子,咱們帶多少人?”王忠問。
“全帶上。”
拓跋羽大步向外走去,“去告訴阿木古郎,讓他把那幾輛還沒拆的衝車也推出來。今天,我要教教這平城的官兒,什麼叫規矩。”
半個時辰後。
京兆府衙門前,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空無一人。
“轟隆隆——”
整齊的腳步聲如同滾雷般從長街盡頭傳來。
五百名全副武裝的狼牙營將士,身披鐵甲,手持長矛,如同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瞬間將這座象徵著京城治安最高權力的衙門圍得水洩不通。
“圍起來!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阿木古郎一聲令下,高車弓箭手迅速佔據了西周的屋頂和高牆,冰冷的箭簇死死鎖定了衙門內的每一個角落。
“拓跋羽!你好大的膽子!”
京兆尹站在衙門的圍牆上,看著下面這陣仗,嚇得兩股戰戰,但依然色厲內荏地大喊:
“這是天子腳下!這是朝廷命官的衙門!你帶兵圍府,是想造反嗎?!”
拓跋羽騎在馬上,緩緩策馬來到大門前。
他沒有理會京兆尹的叫囂,只是冷冷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
“放人。”
拓跋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條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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