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人家！
那是崔家特供的棉甲，那是精鐵打造的彎刀，那是連馬蹄都裹著防潮布的戰馬！再看看自己手裡生鏽的長矛，簡首就像是一群叫花子。
“狼王來了！咱們有救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原本死氣沉沉的營地瞬間沸騰了。
拓跋羽騎在棗紅馬上，一身紫金蟒袍外罩黑色大氅，神色冷峻如鐵。
他看著那些歡呼計程車兵，看著那些跪在泥地裡的傷兵，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隨即被更為堅定的殺意所取代。
“慕容大帥。”
拓跋羽策馬來到中軍帳前，看著那個滿臉尷尬、卻不得不擠出笑容迎接的慕容白曜，並沒有下馬，只是微微拱了拱手：
“別來無恙。”
“拓跋將軍……不，大將軍一路辛苦。”
慕容白曜強壓下心中的酸楚和忌憚，陪笑道，“你能來，本帥就放心了。這淮南戰事，”
“戰事我來接手。”
拓跋羽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目光越過慕容白曜，投向了那條波濤洶湧的淮水：
“從現在起，這裡我說了算。大帥若是累了，就在後方歇著，等著領功便是。”
慕容白曜臉色一僵，卻不敢發作。
形勢比人強。現在除了拓跋羽，沒人能收拾這個爛攤子。
淮水邊，蘆葦枯黃。
寒風捲起渾濁的浪花，拍打著岸邊的礁石。
對岸，南朝劉宋的水寨連綿數十里，旌旗蔽空，戰船如林。沈攸之的大纛高高飄揚，彷彿在嘲笑北魏軍隊的無能。
“公子，這就是淮水。”
王忠站在拓跋羽身後，獨臂指著那寬闊的江面，憂心忡忡：
“這水比咱們上次在彭城遇到的護城河寬了十倍不止。而且沈攸之這次學乖了，水寨周圍佈滿了鐵網和水雷，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他看了一眼拓跋羽，試探著問道：
“咱們……還像上次那樣，用羊皮筏子偷襲？”
“偷襲？”
拓跋羽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剛剛繪製好的水文圖，手指輕輕劃過那條代表著死亡分界線的河流。
“上次是小打小鬧，這次是兩軍對壘。幾百個羊皮筏子，送過去也是給人家當靶子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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