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狼牙營轅門外。
一面嶄新的“斬”字旗高高掛起,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啪!啪!啪!”
沉悶的軍棍擊打聲,混合著撕心裂肺的慘叫,傳遍了整個營地。
慕容鐵被按在刑凳上,褲子己經被打得稀爛,露出血肉模糊的屁股和後背。那不是做戲,那是實打實的軍棍,每一棍下去,都帶起一蓬血霧。
“打!給我狠狠地打!”
拓跋羽坐在監刑臺上,臉色鐵青,指著慕容鐵罵道:
“昨夜火攻,原本是大好的機會!就是你這個混賬,貪生怕死,臨陣脫逃,導致前功盡棄!還折了我十幾個水鬼兄弟!你該當何罪?!”
“我沒有!我沒有逃!”
慕容鐵一邊慘叫,一邊扯著嗓子大罵,聲音裡充滿了委屈和怨毒:
“拓跋羽!你個沒良心的雜種!老子跟著你從懷朔殺到淮北,哪次不是衝在最前面?昨晚明明是你說撤退的!現在看打不過了,就把屎盆子扣在老子頭上?你想卸磨殺驢嗎?!”
“還敢頂嘴?再加二十棍!”拓跋羽怒吼。
“打死我吧!打死我正好去見死去的兄弟!”
慕容鐵也是個渾人,疼急了眼,什麼話都敢往外蹦,“老子瞎了眼才跟你這個私生子!你就是個刻薄寡恩的小人!早晚不得好死!”
這一齣鬧劇,不僅狼牙營的人在看,連遠處幾個負責監視的柔然探子也看得清清楚楚。
五十軍棍打完,慕容鐵己經只剩半條命了。
“滾!”
拓跋羽一腳踹翻了刑凳,“念你是老兵,饒你一命!帶著你的鋪蓋卷,滾出狼牙營!從此以後,你是死是活,跟我沒關係!”
“滾就滾!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慕容鐵被幾個心腹親兵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轅門。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熟悉的大營,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拓跋羽,你給老子等著!這筆賬,老子遲早要算回來!”
深夜,淮水南岸。
一艘掛著白旗的小船,在大霧的掩護下,悄悄靠向了南朝水寨。
“什麼人?!”
南朝哨兵舉起弓箭。
“別放箭!別放箭!”
船頭,慕容鐵趴在船舷上,虛弱地揮舞著手中的白布,“我是來投誠的!我要見沈大帥!我有重要軍情!”
中軍水寨,帥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