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攸之端坐在虎皮椅上,目光陰沉地打量著被抬進來的慕容鐵。
這個鮮卑漢子雖然看起來狼狽不堪,但那股子彪悍的兵痞氣卻是裝不出來的。
“你要投降?”沈攸之冷笑,“我憑什麼信你?你是拓跋羽的心腹,誰知道是不是苦肉計?”
“苦肉計?”
慕容鐵慘笑一聲,掙扎著讓手下掀開蓋在背上的破毯子。
“嘶——”
帳內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慕容鐵的後背和臀部,皮肉翻卷,深可見骨,有的地方甚至己經化膿。這種傷,若是做戲,那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沈大帥,您是明白人。”
慕容鐵咬著牙,眼中滿是怨毒,“那拓跋羽本來就是個私生子,心胸狹窄。昨晚火攻失敗,他在朝廷監軍面前丟了面子,就拿老子當替罪羊!把老子往死裡打!老子跟他出生入死,他就這麼對我?!”
“老子不服!老子要讓他後悔!”
說著,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羊皮圖:
“這是狼牙營的佈防圖!還有他們糧倉的位置!我知道他們把搶來的糧食藏哪了!”
沈攸之接過地圖,仔細看了看,又看了看慕容鐵那副恨不得生吞活剝了拓跋羽的模樣。
作為名將,他多疑,但也懂得把握機會。
這傷是真的,這恨也是真的。
更重要的是,這張圖上標註的糧倉位置,確實是魏軍防守的薄弱點。
“你想怎麼報仇?”沈攸之放下地圖,緩緩問道。
慕容鐵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閃爍著復仇的火焰:
“今晚,我帶路!”
“咱們去燒了他的糧倉!斷了他的後路!我要親眼看著那個雜種,跪在我面前求饒!”
沈攸之看著他,良久,突然笑了。
“好!”
沈攸之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既然你想報仇,本帥就給你這個機會!”
“傳令!集結五千精銳!今晚劫營!”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