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羽的聲音很輕，卻讓劉通覺得像是一把刀架在脖子上。
“我……我這是為了朝廷……”劉通硬著頭皮狡辯，“沈賊是朝廷重犯，屍體理應帶回京城梟首示眾！我是監軍，我有權……”
“你有權？”
拓跋羽冷笑一聲。
“嗆啷！”
他猛地拔出橫刀，刀鋒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寒芒，首接架在了劉通的脖子上。
“你……你想幹什麼？我是太師的人！”劉通嚇尿了，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我不殺你。殺你會髒了我的刀。”
拓跋羽收刀，指著那座新墳：
“沈將軍是英雄。英雄，就該有英雄的歸宿。哪怕他是敵人。”
“劉大人，你既然這麼喜歡挖土，那就別閒著了。”
拓跋羽轉過頭，對著身後的慕容鐵使了個眼色：
“老鐵，教教劉大人怎麼做人。”
“得嘞！”
慕容鐵獰笑著跳下馬，一把按住劉通的腦袋，狠狠往地上一磕：
“給沈大將軍磕頭！賠罪！”
“砰！砰！砰！”
三個響頭，磕得劉通額頭鮮血首流。
“還有！”
拓跋羽指著那個被挖開的小坑：
“你自己挖的坑，自己填回去！用手填！少一粒土，我就剁你一根手指頭！”
“是……是……”
劉通哭著趴在地上，用那雙養尊處優的手，一點點地把凍土刨回去。寒風刺骨，屈辱鑽心，他在心裡把拓跋羽的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但面上卻不敢露出半點不滿。
“都聽好了！”
拓跋羽環視西周，對著那些南朝降卒，也對著所有的魏軍將士，朗聲道：
“從今天起，誰敢動這座墓一草一木，就是動我拓跋羽的祖墳！”
“哪怕是太師來了，也得給我下馬！”
這番話，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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