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文帝猛地一拍龍椅。
他看著堂下的亂象,看著乙渾那咄咄逼人的眼神,又看著拓跋羽那憤怒卻蒼白的臉龐。
他心亂了。
他雖然信任拓跋羽,也想利用他對抗乙渾。但“通敵”這兩個字,對於任何一個皇帝來說,都是無法觸碰的逆鱗。
尤其是這塊玉佩,確實是南朝之物。尤其是慕容雲舒的身份,確實撲朔迷離。
萬一……萬一這是真的呢?
萬一自己寵信的這個心腹,真的是南朝派來的臥底呢?
帝王多疑。這一刻,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再也無法拔除。
“拓跋羽。”
獻文帝的聲音變得冷漠起來,“關於這塊玉佩,關於你母親的身份,你可有解釋?”
“陛下!那是臣母的家傳之物!是……”
“朕問的是,它是不是南朝信物?你是否與南朝士族有私交?”
拓跋羽語塞。
他無法否認。因為那是事實。顏師伯的一跪,崔鶯鶯的結盟,都是基於這個身份。
“臣……無話可說。”
拓跋羽低下頭,心中一片冰涼。他知道,這盆髒水,他是洗不清了。
“好一個無話可說。”
乙渾趁機補刀,“陛下,此子默認了!請陛下速速下旨,將其拿下!嚴刑拷打,必能問出同黨!”
獻文帝看著拓跋羽,眼中閃過一絲痛惜,但最終還是化為了帝王的無情。
“此事關乎國體,不可不查。”
獻文帝緩緩站起身,拂袖而去,只留下一道冷酷的聖旨:
“傳朕旨意!”
“著大理寺即刻立案徹查!拓跋羽停職待參!無朕旨意,不得出府半步!”
“至於其母慕容氏……”
皇帝頓了頓,聲音中透著一絲猶豫,但還是狠心說道:
“一併帶走,交由大理寺看管!若查實確係奸細,定斬不饒!”
“陛下!陛下冤枉啊!”拓跋羽嘶吼著想要衝上去,卻被早己準備好的金甲禁衛死死按住。
乙渾站在一旁,看著被押下去的拓跋羽,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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