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上，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
慕容雲舒吐血病倒的訊息，雖然被拓跋羽嚴密封鎖，但在這沒有不透風牆的京城，早己傳得沸沸揚揚。今日的大朝會，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臣有本奏！”
乙渾大步走出班列，今日他特意穿了一身紫蟒朝服，神情肅穆，手中高舉著一份奏摺。
“拓跋羽母子，身份存疑，行跡詭秘，臣己查實，其乃南朝潛伏我大魏之奸細！意圖顛覆社稷！”
這一聲指控，比之前的流言蜚語更加致命，因為它來自太師，來自這個國家的實際掌控者。
“太師慎言！”
高允等漢臣急忙出列，“拓跋將軍戰功赫赫，忠心可鑑，豈能憑空汙衊？”
“憑空？”
乙渾冷笑一聲，從袖中掏出一張拓片，那是崔家內宅流出的、關於那塊“何”字玉佩的詳細圖樣。
“諸位請看！這是什麼？”
乙渾將拓片展示給群臣：
“此乃南朝第一門閥廬江何氏的傳家信物——清風佩！據說此佩不僅是何家嫡系的身份象徵，更藏著南朝皇室的某個驚天秘密！”
“拓跋羽身懷此物，且在淮南多次與南朝士族私會，甚至在死牢中與那顏師伯密談！若非通敵，何至於此？”
“更何況……”
乙渾轉身，對著殿外大喝一聲：
“帶證人！”
大殿門開。
一身素衣、面容憔悴的賀蘭氏，在兩名宮女的攙扶下走了進來。她一進殿，便撲通一聲跪倒在龍椅前，聲淚俱下：
“陛下！臣妾有罪！臣妾知情不報，罪該萬死！”
“你是何人？”獻文帝皺眉。
“臣妾乃懷朔鎮將拓跋建之妻，賀蘭氏。”
賀蘭氏抬起頭，那雙紅腫的眼睛裡滿是演技精湛的悔恨與恐懼：
“臣妾要揭發那個慕容雲舒！她根本不是什麼流落北方的孤女！她是帶著任務潛伏在拓跋家的！”
“當年她入府時，便隨身帶著這塊玉佩，還時常在深夜祭拜南朝方向！臣妾曾親耳聽到她教唆拓跋羽，說什麼‘身在曹營心在漢’，要他利用大魏的兵權，為南朝復國！”
“若不是這次畫冊流出，臣妾還不敢相信……原來她竟是南朝皇帝的私生女！這就是鐵證啊陛下！”
“轟——”
這一番指控，雖然漏洞百出，但在這個敏感的時刻，卻如同火上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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