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將軍，別來無恙啊。”
趙修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目光卻越過拓跋羽，首首地看向了後院的方向。
“趙大人深夜造訪，有何貴幹？”拓跋羽擋在路中間，不動如山。
“奉陛下口諭。”
趙修舉起一塊金牌，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關於通敵一案，有些細節需要核實。請慕容老夫人隨本官去大理寺走一趟協助調查。”
“你說什麼？！”
拓跋羽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向前一步，身上的殺氣轟然爆發，逼得趙修身後的差役連連後退。
“我娘身體不好，受不得驚嚇。有什麼事，衝我來！”
“拓跋將軍，這是皇命。”
趙修並不害怕，反而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在拓跋羽耳邊說道：
“太師說了，只要老夫人肯配合，說出當年的真相，將軍您或許還能保住這條命。否則……”
他看了一眼滿院子緊張的狼牙營士兵，冷笑道：
“這抗旨不遵的罪名，再加上之前的舊賬，哪怕是皇上想保你，也保不住了。”
這是威脅。
也是最後的通牒。
拓跋羽死死盯著趙修，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知道，母親一旦進了大理寺，那就真的是羊入虎口。那些酷吏的手段，能把活人變成鬼，能把白的說成黑的。
但是，如果不交人……
“羽兒。”
就在這時，一個虛弱卻平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慕容雲舒在兩名侍女的攙扶下，緩緩走了出來。她己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素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娘……”
“別怕。”
慕容雲舒走到兒子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就像當年送他出徵時一樣。
“身正不怕影子斜。娘這一輩子，清清白白，沒什麼好怕的。”
她轉過身，看著那個滿臉陰笑的趙修，神色淡然：
“走吧，大人。別讓皇上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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