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深處,那盞孤燈似乎都因為恐懼而瑟瑟發抖。
“譁——”
一桶滾燙的開水,沒有任何預兆地潑在了拓跋羽赤裸的脊背上。
“嘶……”
即便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漢子,在這瞬間的高溫刺激下,拓跋羽依然控制不住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原本就被軍棍打爛、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在沸水的沖刷下瞬間綻開,皮肉泛白,熱氣蒸騰。
“舒服嗎?大將軍?”
趙修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眼神戲謔地欣賞著這殘酷的一幕,“這只是第一步,給你鬆鬆皮。”
拓跋羽被鐵鏈死死鎖在刑架上,他咬著牙,額頭上的冷汗和水珠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他沒有叫,只是死死盯著趙修,那雙眼睛裡燃燒的不是痛苦,而是比地獄之火還要熾烈的仇恨。是啊,這點痛算什麼?比得上何家滿門被屠的痛嗎?!
“繼續。”趙修揮了揮手。
一名劊子手從沸水桶裡撈出了一把特製的鐵刷子。
那刷子上的鋼針足有寸許長,密密麻麻,像是刺蝟的背。
“這叫梳洗。”
趙修慢條斯理地解說著,彷彿在介紹一道名菜,“用這玩意兒在你的背上刷一下,就像女人梳頭一樣。不過嘛,梳下來的不是頭髮,是肉。一層一層,首到露出骨頭。”
“來,給大將軍梳梳頭。”
“滋——!!”
鐵刷落下。
並沒有撕心裂肺的慘叫,只有一聲悶哼,像是重物砸在棉絮上。
鋼針刺入皮肉,然後狠狠一拉。
那一瞬間,拓跋羽只覺得整個後背像是被無數只燒紅的鐵鉤同時撕扯。原本己經燙熟的皮肉,被鐵刷輕易地帶了下來,露出了下面鮮紅的肌理。
血,瞬間湧出,沿著脊柱流淌,染紅了刑架下的地面。
“說不說?”
趙修湊到拓跋羽耳邊,聲音充滿了誘惑,“只要你點個頭,承認是你娘勾結南朝,我就讓人給你上藥。這可是最好的金瘡藥,止疼。”
拓跋羽的身體在劇烈顫抖,那是神經在劇痛下的本能反應。
他緩緩抬起頭,那張臉因為痛苦而扭曲,卻顯得更加猙獰。
“呸!”
一口帶血的唾沫,準確地吐在了趙修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上。
“趙修……”
拓跋羽喘著粗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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