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修惱羞成怒,猛地摔碎了手中的茶杯: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別停!給我刷!刷到他露出骨頭為止!”
“滋——滋——”
鐵刷一次次落下,一次次提起。
血肉橫飛。
整個牢房充斥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但從始至終,拓跋羽沒有發出一聲求饒。他死死咬著塞在嘴裡的木棍,幾乎要將它咬斷。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但他依然強撐著最後一口氣,不讓自己昏過去。
因為他知道,一旦昏過去,就可能會在無意識中被誘供,那就全完了。
不知過了多久。
劊子手都累得氣喘吁吁,手中的鐵刷己經糊滿了碎肉。
“大人,這小子暈過去了。”
一名劊子手探了探拓跋羽的鼻息,小心翼翼地說道,“再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了。太師交代過,要留活口……”
趙修看著刑架上那個己經血肉模糊、幾乎看不出人形的身影,心中既恨又怕。
他審了一輩子的犯人,從沒見過這樣的硬骨頭。
“停手。”
趙修陰沉著臉,擺了擺手。
他知道,今天的刑訊失敗了。再打下去,除了弄死這個重要的籌碼,沒有任何意義。
“把他給我吊起來!”
趙修指著牢房最高處的一根橫樑,惡狠狠地說道:
“吊在半空中!三天三夜不許放下來!不給水喝!不給飯吃!”
“我就不信,餓他三天,渴他三天,他的骨頭還能這麼硬!”
“是!”
幾名獄卒七手八腳地將昏迷的拓跋羽解下刑架,用粗大的鐵鏈鎖住他的手腕,將他高高吊起。
他的腳尖離地三尺,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墜在被鐵鏈勒出血痕的手腕上。背後的傷口失去了支撐,再一次撕裂開來,鮮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趙修最後看了一眼那個懸在半空的身影,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牢房重歸死寂。
只有那滴血的聲音,在這無邊的黑暗中,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時間的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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