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鶯鶯臉色大變。
她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拓跋羽：“你……你想幹什麼？！”
這些東西，是絕密中的絕密。一旦洩露，就是要掉腦袋的。更重要的是，拓跋羽要這些東西的目的，己經昭然若揭。
“你想殺人？”
崔鶯鶯壓低聲音，語氣急促，“拓跋羽，你瘋了嗎？乙渾是太師！是權傾朝野的太原王！他在京城有幾萬死士，有禁軍護衛！你現在雖然官復原職，但手裡沒有兵權（名義上歸兵部），你怎麼殺他？你這是在送死！不僅會害死你自己，還會連累我們崔家！”
“送死？”
拓跋羽冷笑一聲。
他緩緩走到靈堂門口，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崔小姐，你錯了。”
“我不是要殺人。”
拓跋羽回過頭，那張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讓崔鶯鶯終生難忘的笑容。那是魔鬼的微笑，是對這個秩序崩壞的世界，最瘋狂的嘲弄。
“我是要……清洗。”
“乙渾殺我母親，我就殺他全家。賀蘭氏毀我名節，我就毀她宗廟。那些助紂為虐的走狗，那些在朝堂上裝聾作啞的幫兇……”
“今晚，一個都別想活。”
“你……”崔鶯鶯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男人，只覺得手腳冰涼。她發現，這頭狼己經徹底失控了。他不再講究什麼政治規則，不再顧忌什麼大局。
他要掀桌子。
“怎麼？崔家怕了？”
拓跋羽逼近一步，眼神咄咄逼人，“當初在淮北，你說我的刀要為你出鞘。現在，我的刀磨好了，你的膽子卻沒了嗎？”
“如果崔家不敢給，那也沒關係。我們的盟約，到此為止。你可以走了。”
這是最後通牒。
也是對崔鶯鶯魄力的終極考驗。
給，就是陪著他瘋，陪著他把這平城的天捅個窟窿，贏了就是從龍之功，輸了就是滿門抄斬。
不給，就是分道揚鑣，從此多了一個可怕的敵人。
崔鶯鶯死死盯著拓跋羽。
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毀滅，也看到了新生。那是一種敢於打破一切舊秩序的霸氣，是她在那群只會清談的世家子弟身上從未見過的力量。
這個男人，是個瘋子。
但亂世，只有瘋子才能成皇。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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