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山主峰，冰脊峰。
廢棄的舊軍寨卡在半山腰的背風處，如同猛獸張開的巨口。
這裡絕不止十八個人。
寨子裡火把通明，人影幢幢。足足三百名從武川、柔玄等五鎮挑選出來的精銳兵痞，脫了軍服，裹著雜七雜八的皮襖與棉袍，塞滿了整個營寨。他們既然是來分贓結盟，自然各自帶足了人馬，防止黑吃黑。
聚義廳內，十八位頭目圍著火盆推杯換盞，商量著如何瓜分懷朔的精鐵和金銀。聚義廳兩側的幾排長條營房裡，三百名親衛兵痞則抱著出鞘的橫刀，和衣而臥，鼾聲如雷。
外圍的哨塔上，幾個暗哨縮著脖子圍坐在火盆邊，咒罵著這該死的鬼天氣。他們相信，在這連戰馬都邁不開腿的深雪夜，除非這山裡的白毛風成了精，否則絕沒人能摸上來。
然而，死神從不騎馬。
冰脊峰之巔，雪坡陡峭如刀削。
五十團白色的幽靈，匍匐在雪簷邊緣。阿啞臉上那道疤痕在雪光映照下顯得猙獰可怖。他那雙眼睛，冷冷俯視著下方那毫無察覺的獵物。
他緩緩抬起右手，做了幾個極其簡潔的手勢。
第一隊二十人，目標兩側營房，堵門，放火。
第二隊三十人，跟隨我，目標聚義廳，斬首。
阿啞猛地一揮手，接著雙臂撐動木杖。
呼！
五十名夜不收藉著陡峭雪勢，瞬間滑出雪簷。他們身體前傾壓住重心，腳下的雪履在積雪上切開一道道白痕。速度越來越快，風聲在耳邊拉扯成尖銳的呼嘯。五十人化作五十枚白色的靜音弩箭，首插敵營。
三百步。兩百步。五十步。
外圍哨塔上的暗哨剛感覺眼前白影一閃。
噗嗤！
一支手弩射出的透甲錐，藉著滑行逼近的動能，在十步距離內精準釘入他的咽喉。暗哨捂著脖子栽倒在雪窩裡。
沒有任何停滯。五十人瞬間分流。
二十名夜不收滑行出兩道弧線，首撲兩側營房。他們扔掉木杖和滑板，從背後的行囊裡抽出早己準備好的粗麻繩和帶倒刺的拒馬。
動作快如閃電。幾人合力，用拒馬死死頂住營房向外開的大門，再用麻繩在門環上瘋狂纏繞打結。
營房內的三百兵痞被驚醒，有人試圖推門檢視，卻發現大門紋絲不動。
“什麼人！哪個營的混賬在外面頂門！”
回答他們的，是瓢潑而下的松脂火油。
夜不收們砸碎裝滿火油的陶罐，刺鼻的油味瞬間瀰漫。火摺子引燃布條，扔向淋滿火油的木質營房。
轟！
烈焰在暴風雪中沖天而起。被堵死在營房內的三百兵痞瞬間炸了鍋。他們瘋狂撞擊大門，有人試圖從窗戶爬出，早己守在窗外的夜不收端起手弩，抵近射擊。
！嗤噗！嗤噗
。谷山徹響聲嚎慘和味糊焦。海火回滾著慘兵的半一出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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