摻了胡椒粉的生石灰瞬間瀰漫全廳。
“啊！我的眼！”
慘叫聲中，阿啞如白色修羅踏入廳內。
他不需要視線，只憑著聽風辨位的本能獵殺。他伏低身子竄到一個捂眼慘叫的頭目身後，左臂勒住其脖頸，右手匕首從後腦風池穴極其粗暴地捅入，手腕攪動。
屍體癱軟。
三十名夜不收三人一組，結成殘酷的絞殺隊形。小圓盾格擋，手弩廢腿，短刀補心。
沒有江湖過招，只有純粹殺戮。在生石灰和非常手段的碾壓下，這十八個平日裡不可一世的兵匪頭目，連一盞茶的時間都沒撐住，便全部變成了地上的碎肉。
聚義廳的殺戮結束時，兩側營房的大火也漸漸熄滅。三百名精銳兵痞，大半被燒死嗆死在裡面，少數衝出來的，也被守在外面的夜不收用手弩一一“點名”。
阿啞踩著滿地屍體和血水，走到一個還沒斷氣的武川鎮幢將面前。他彎下腰，從那人脖子上扯下軍牌，看了看上面的番號。
那幢將瞪著滿是血絲的眼睛，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
阿啞面無表情地舉起匕首，利落地切斷了他的喉管。
殺戮結束。割頭。搜牌。
天光破曉。暴雪驟停。
懷朔南門外。
斬馬營統領慕容鐵扛著斬馬長刀，身後是兩千名渾身散發著百戰餘戾氣的老卒。
咯吱吱。沉重的牛車聲打破清晨寂靜。
阿木古郎趕著十輛堆得滿滿當當的大板車，停在城門口。他跳上車，一把掀開巨大的油布。
饒是見慣了生死的斬馬營老卒，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整整三百多顆凍得發青、表情扭曲的人頭，如同土豆般堆滿了十輛大車。在這些人頭旁邊，是用麻繩串起來的幾百塊五鎮精銳軍牌。武川、柔玄、撫冥……這些銅牌在寒風中碰撞，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
不用廢話。
慕容鐵大手一揮：“起臺！築觀！”
幾百名老卒掄起鐵鍬，剷起帶著冰碴的凍土。他們像砌牆一樣，一層凍土，一層人頭，再撒上一把軍牌。
半個時辰後。
一座高達兩丈、呈金字塔形的巨大京觀，赫然聳立在懷朔城的官道正中央。
這座由三百餘五鎮精銳的頭顱築成的京觀，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血腥與壓迫感。它無聲地宣告著這片土地的主人到底有多狠戾。
就在這京觀剛剛築成，泥土還沒凍結實的當口。
官道的盡頭，大地震顫。
三千名身穿明光重鎧、手持長戟的大魏中央軍虎賁衛，排開儀仗陣勢，簇擁著那輛掛著金鈴鐺、散發著五石散味兒的豪華紫檀木牛車，浩浩蕩蕩逼近懷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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