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啞身形靈活地向右側一個翻滾,避開鋒芒。闊劍劈碎了木案,木屑狂飛。
就在破六韓拔陵舊力己盡、新力未生的一瞬間。
緊跟在阿啞身後的三名夜不收死士,猶如三頭默契的狼,同時撲上。
左側死士舉起一面蒙著生牛皮的精鐵圓盾,兇悍地迎著闊劍的劍脊撞了上去。利用盾牌的傾斜角度,借力打力。闊劍被盾牌斜向卸開力道,猛地砸偏。
右側死士趁機貼地翻滾,手中一杆連著鐵鏈的鉤鐮槍極其陰毒地探出,精準無誤地勾住了破六韓拔陵的右腳踝,隨後憑藉著腰腹力量,向後死命一扯。
破六韓拔陵下盤瞬間失守,身軀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倒。
“豎子敢爾!”他目眥欲裂,想要揮劍回防。
但第三名死士己經從正面躍起。冷酷地丟擲了一條用牛皮和鐵絲絞成的套馬索。
繩索在半空中展開一個渾圓的套圈,精準地套在了破六韓拔陵的脖頸上。三名夜不收沒有任何猶豫,分別向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發力死拽。
力道的絞殺在這一刻完美呈現。破六韓拔陵那重達兩百斤的身軀轟然砸在地上,闊劍脫手飛出。套馬索瞬間收緊,勒進了他脖頸的皮肉裡,切斷了頸動脈的血流與氣管的氣息。
這位威震北境的起義軍領袖,面孔瞬間憋得紫黑,雙眼向外凸出,雙手拼命抓撓著脖子上的鐵絲,指甲摳出了滿手鮮血。
盾牌壓制、鉤鐮鎖腿、絆馬絞頸。
從破六韓拔陵拔劍到被釘在地上,甚至連三個回合都不到。
阿啞從地上爬起,走到破六韓拔陵面前。他眼底閃爍著冷酷的兇光,拔出腰間一根帶著倒刺的精鋼鐵鉤。
大都護有令,此人必須活著生擒。
噗嗤。
伴隨著的骨肉撕裂聲,阿啞沒有任何憐憫,粗暴地將鐵鉤穿透了破六韓拔陵的右側琵琶骨。
劇烈的疼痛讓破六韓拔陵發出淒厲慘叫。琵琶骨一穿,他這輩子積攢的膂力徹底廢了,猶如一條死狗,只能在血泊中抽搐。
阿啞向後打了個手勢。
五十名夜不收瞬間集結。阿啞拽著那根穿著琵琶骨的鐵鏈,將鮮血淋漓的破六韓拔陵硬生生拖出那頂中軍大帳。
帳外,護衛終於聽到了慘叫聲。當他們轉過頭,看到自家大將軍滿身鮮血、被鐵鏈鎖骨拖在雪地裡時,所有人的大腦一片空白。
“大將軍!”
“殺了他們!”
幾百名護衛紅著眼,舉起長矛向這邊衝來。
阿啞冷笑。他反手抽出背後的厚背斬馬刀,對準中軍大帳前那根粗壯的旗杆,藉著腰腹的恐怖扭矩,一刀劈下。
咔嚓。
那面象徵著二十萬流民軍魂、繡著破六韓三個大字的黑色帥旗,發出一聲斷裂聲,在狂風中轟然倒塌,重重砸在泥濘的雪地裡。
帥旗一倒,三千護衛的腳步瞬間僵住,那股支撐他們造反的瘋狂,伴隨著那根倒下的木杆,徹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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