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狼王,三百死士殺穿天下》第186章 誓師祭天(1)

作者:雲天府的賴嬤嬤·1個月前

陰山之南。白毛風裹挾著冰碴與漫天飛雪,在荒原上發出淒厲發尖嘯。

懷朔城外,一座巨大高臺——鹿臺,猶如一柄刺破蒼穹的黑色利劍,矗立在風雪的最中央。

鹿臺之下,沒有往日軍營的喧囂,只有一片靜默的隊伍。

那是拓跋羽在北境積攢下的家底。

五千狼牙營輕騎。為了追求極致的行軍速度,這五千名百戰死士拋棄精鐵半身甲和具裝馬鎧,所有人只穿著貼身的牛皮甲。他們不再是移動的鋼鐵堡壘,而是即將化作一道撕裂八百里風雪的黑色閃電。

每名死士的身旁,都站立著三匹漠北戰馬。

在這五千輕騎的另一側,是三千斬馬營重步兵,再外圍,是被重新編組的懷朔新兵。

寂靜,比十數萬人的怒吼更讓人感到戰慄。

拓跋羽沒有佩戴頭盔,任憑狂風扯動著他的長髮。他身穿一襲緊身的玄鐵鱗甲,腰懸百鍊橫刀,猶如一頭洪荒巨獸,沿著被冰雪覆蓋的石階,一步一步走向鹿臺的最高處。

在他的身後,謀主王肅一襲青衫,手搖羽扇,一種運籌帷幄的江南名士風度。

緊接著,是一道暗紅色的身影,也順著石階緩緩走上鹿臺。

那是聽風閣閣主沈微。她清冷的臉龐上,此刻佈滿疲憊的血絲。她的雙手鄭重地託舉著一件用遼東黑貂皮縫製、使用南朝隱秘雲錦絲線繡著大魏圖騰的玄黑色大氅。

沈微走到拓跋羽的身側,雙膝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將那件大氅舉過頭頂。

“主公!”

沈微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伴隨著凜冽的寒風,砸在所有人的心頭上:“這件大氅,是崔鶯鶯大小姐在平城身份暴露的前一夜,命三十名崔家繡娘連夜縫製,託付死士拼死送出城外的!”

“大小姐有言,她己將這平城門閥和貴族的財富與情報榨乾。這件大氅的每一根絲線,都浸透著清河崔氏與南朝漢人世家的底蘊!大小姐不能親自為主公披袍,但她要看著主公披上這件大氅,去砸碎那太極殿!”

狂風捲起沈微暗紅色的披風,猶如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拓跋羽眼眸中,閃過一絲殺機。他沒有說一句廢話,更沒有流下一滴眼淚。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亂世,所有的悲傷都必須轉化為最純粹的殺意。

他伸出大手,用力地抓起那件玄黑大氅,猛地一抖,大氅在風雪中獵獵巨響。

拓跋羽雙手向後一振,將這件承載著北方漢人世家與北境軍權徹底繫結的大氅,披在自己的肩頭。領口的精鋼搭扣發出咔噠的咬合聲,猶如兩股權勢的終極鎖死。

王肅在拓跋羽身後,恭敬地一揖到底,聲音中透著頂級謀士的狂熱:“天下漢人世家,皆在主公大氅之下!願隨主公,清君側,定中原!”

拓跋羽沒有回頭。他大步走到鹿臺的最邊緣,俯視著下方那猶如黑色海洋般的十萬大軍。

他深吸一口氣,拔出腰間橫刀,沒有文縐縐的祭文,只是將刀鋒指向蒼穹。

“看看你們腳下的凍土!”

拓跋羽的嘶吼聲,猶如滾滾驚雷,砸向鹿臺下方:“這一個月裡,你們有多少兄弟、多少婆娘孩子,活活餓死在這片爛泥裡!連屍骨都被野狗啃得乾乾淨淨!”

鹿臺下方的十萬懷朔新兵的身軀一震,眼睛裡瞬間湧起血霧。

“為什麼會餓死?因為老天爺不下雨嗎?”

拓跋羽向前踏出一步,戰靴將青磚踩得粉碎,他的聲音拉扯著這十萬人的神經:“是因為平城裡那個叫乙渾的老狗!是因為洛陽那些每天吃著五石散、聽著龜茲樂的門閥老爺!他們把朝廷撥給你們的救命糧換成了毒米糠,換成了摻沙子的垃圾!他們拿你們的命,去修那些毫無用處的石窟佛像!在他們眼裡,你們連門閥家裡養的一條狗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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