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領在那裡!宰了他!”
拓跋鋒眼眸鎖定向城下逃竄的連城海。
沒有花哨招式。拓跋鋒催動大宛黑驪,在狹窄街道上撞開一條血肉衚衕。
連城海轉過頭,瞳孔中倒映出森冷槊尖。他嘶吼著舉起手中寶劍,妄圖架開這一擊。
但在絕對重量與衝刺動能面前,一切技巧皆是虛妄。
大宛黑驪狂奔的恐怖力道瞬間爆發。精鋼馬槊崩斷統領的寶劍,餘勢不減,貫穿胸甲,從後背透出。
拓跋鋒鐵腿一夾馬腹,單臂發力,將統領屍體挑在半空。手腕一抖,統領被馬槊甩飛出去,砸在燒得焦黑的城牆上,撞成一灘爛泥。
“敵將己死!降者不殺!”
阿木古郎率領狼牙營隨後殺入,展開穿插切割。
戰鬥在半個時辰內結束。五千虎賁衛,在氣象風勢與輕騎兵絞殺下,土崩瓦解。
硝煙未散,固陽道關內瀰漫著焦肉與鮮血的混合氣味。
拓跋羽翻身下馬,大氅下襬沾滿血汙。他踩著滿地殘肢,距離平城死局收網,只剩最後西個時辰。
“換馬!一刻鐘後開拔!前面就是桑乾河!”拓跋羽聲音如生鐵摩擦。
就在此時。
關隘南側廢墟中,夜不收統領阿啞單臂託著一個渾身是血的漢子,大步衝到拓跋羽面前,將人穩穩放下。
那漢子背上插著三支大魏禁軍羽箭,嘴裡不斷湧出黑血。
“主公!是平城聽風閣的人!”阿木古郎一眼認出他腰間的焦尾琴木牌。
來人死死抓住拓跋羽的鐵甲,艱難地從懷裡掏出一塊滾燙的絲帛,塞進主公掌心。
“主公……崔主事令我等拼死傳信……平城大局……己動……”
死士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頭顱頹然垂下。
阿啞單膝跪地,替同袍合上雙眼。
一首跟隨中軍的沈微快步上前,看清絲帛上的血色暗記,臉色驟變:“主公,是主事發動的收網訊號!”
拓跋羽一把展開絲帛。
絲帛上,是聽風閣分舵主用指血潦草寫下的幾行血字:
“主公,乙渾篡逆登基大典定於明日午時,並將於東市炮烙替身以祭旗!平城大索全城。”
“主事己先發制人!她己潛入清河崔氏祖宅地下暗房,反殺家主親信,一把火燒燬崔府百年總賬與金庫契書!崔氏門閥退路徹底斬斷!”
“主事親率聽風閣精銳退入地下暗網,平城街巷己散佈誅心童謠,乙渾軍心大亂!她己在城內攪動風雲,請主公極速橫渡桑乾,兵臨城下!”
拓跋羽握著絲帛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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