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蓋撿起刀,用手指試了試刀刃,滿意地點點頭:“好刀。”
他深吸一口氣,拖著斷腿,向阿啞發起衝鋒——
“柔然!”
刀光一閃。
阿啞側身,避過那蓋拼盡全力的一刺,右手短刀如毒蛇出洞,精準地切開了那蓋的咽喉。
那蓋向前撲倒,鮮血噴在潔白的雪地上,像一朵盛開的紅梅。
他趴在雪地裡,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卻還在笑:“庫烈……會……為我……”
阿啞蹲下身,手起刀落。
人頭滾落。
阿啞撿起那顆頭顱,用那蓋的皮襖包好,塞進背囊。然後從那蓋腰間解下那枚象徵著柔然最高權力的狼首金印。
他站起身,對著南方,單膝跪地,將金印高高舉起——
這是給拓跋羽的禮。
三日後,懷朔城。
暴風雪停了,天空呈現出一種殘忍的湛藍。
拓跋鋒拖著假肢,站在城頭。他的面前,懸掛著一根木杆,木杆頂端,是那蓋的人頭。
人頭己經凍得發青,但那張臉上的表情依然猙獰——是憤怒,是不甘,是末路梟雄的最後尊嚴。
城下,三萬柔然戰俘跪滿雪地,鴉雀無聲。他們看著那顆曾經至高無上的頭顱,眼中只剩下恐懼和絕望。
破六韓孔雀跪在人群中,死死盯著那顆人頭,手指深深摳進凍土。
“將軍,”副將低聲道,“士氣崩了。這些柔然人,現在連抬頭看您的勇氣都沒有了。”
拓跋鋒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
那枚狼首金印被高高舉起,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傳令,”拓跋鋒的聲音傳遍校場,“柔然大汗己死,北境大捷。從今日起,敢有不服者,視同此頭!”
“萬歲!萬歲!”
懷朔軍的怒吼聲震雲霄。
晉陽,爾朱榮大營外圍。
步六孤宏臉色慘白,雙手顫抖地捏著那封密信。
信是從懷朔逃出來的眼線冒死送出的:那蓋己死,人頭懸於懷朔城頭,拓跋鋒威震漠北。
“完了……”步六孤宏喃喃自語,“那蓋死了,拓跋羽再無後顧之憂。下一個,就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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