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在門外候著的賀蘭福連滾帶爬地推門進來:“大人,怎麼了?”
“去查!立刻動用我們在南市所有的暗線去查!”賀蘭明雙眼通紅,像是一個輸光了底褲的賭徒,“查一查崔家商行最近一個月的動向!尤其是淮北兵工廠,崔鶯鶯的神鋼,最近是不是在加速運往懷朔?!”
賀蘭福一愣,隨即臉色也變了:“是……聽說是朝廷斷了北鎮的糧餉,崔家在瘋狂給鋼……”
“朝廷斷了糧餉,崔家給鋼。”賀蘭明喃喃重複。忽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致。
一個極其可怕、極其宏大的陰謀,在他腦海中徹底成型。
如果……如果這一切都是拓跋羽算計好的呢?
如果他提議罷六鎮,正中拓跋羽下懷呢?
如果拓跋羽早就想撤編六鎮、燒光舊勢力,只是缺一個替罪羊呢?!
“大人?”賀蘭福察覺到不對,“您……”
賀蘭明猛地站起身,動作太急,碰翻了案上的玉杯。杯子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燈下黑……”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聲音裡透著徹骨的冰寒與顫抖,“我竟然……燈下黑……”
他以為自己在逼宮,是在下棋。
卻沒想到,拓跋羽根本不在乎六鎮反不反!拓跋羽要的就是北鎮大亂!借他賀蘭明的手,把朝廷在北境的建制一把火燒光,然後讓擁有絕對武力的拓跋鋒去收拾殘局,名正言順地把北鎮變成拓跋家的私人鐵桶!
“賀拔嶽……”賀蘭明猛地驚醒,發出一聲絕望的慘笑,“賀拔嶽到哪裡了?!”
“己經從暗道出城了,明日就能到……”
“追!”賀蘭明厲聲嘶吼,“把他追回來!這玉佩絕不能給他!”
但話一齣口,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追不回來了。賀拔嶽是武川鎮出身的軍閥餓狼,這匹狼一旦出了籠,己經無法挽回。
他賀蘭明,親手送了一頭貪狼去給北境的亂局火上澆油,親手把一把磨刀石,遞到了拓跋羽的手裡。
“大人……”賀蘭福的聲音帶著驚恐,“到底怎麼了?”
賀蘭明緩緩坐回椅中,目光呆滯地看著地上的碎玉。
“我輸了。”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我以為我在下棋,卻沒想到,我才是那個棋子。”
“拓跋羽……”他抬起頭,望向窗外的夜空,那裡有一顆孤星,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你究竟……是個什麼怪物?”
而在洛陽城外五十里的一處破廟中。
賀拔嶽的信使正藉著火光,仔細端詳著手裡那枚代表兵部密令的狼首玉佩。
“將軍猜得果然沒錯。”信使冷笑一聲,將玉佩揣進懷裡,“洛陽城裡的文官,真以為一塊破石頭就能差遣咱們武川鎮的刀?有了這東西,咱們將軍就能名正言順地甩開爾朱榮那頭瘋狗,回北境搶地盤了。”
他翻身上馬,一鞭子抽在馬臀上,向著北方的風雪狂飆而去。
。吃想羽跋拓,吃想明蘭賀僅不,的朔懷
。了水口流得饞就早也,嶽拔賀的伏蟄晉在遠
)續待完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