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狼王,三百死士殺穿天下》第256章 埋在雪裡的夜不收(1)

作者:雲天府的賴嬤嬤·2個月前

洛陽,大都護府,地底七丈。

沈微推開那扇包著生鐵皮的沉重大門。帶起的風壓,讓石壁油龕裡的火苗劇烈拉扯了一下,卻沒能照亮她那身與黑暗幾乎融為一體的玄色大氅。

她走到密室中央。那裡擺著一張由整塊紫檀木雕成的巨大沙盤。沙盤上鋪著大魏北境與漠北荒原的羊皮輿圖。圖紙邊緣早己被常年的摩挲磨出了油光。

上面密密麻麻地釘著不同顏色的鐵釘。一枚生鏽的鐵釘代表一個被策反的部落頭人;一道橫向的刀痕代表斥候叛變;而那些被硃砂點紅的區域,則是去有無回的死地。

沈微沒有點燈,只是藉著微弱的油光,手裡捏著五枚用磁石打磨、表面塗著紅漆的棋子,在指節間緩緩滾動。

“噠。”

一粒佛珠碰撞的脆響在死寂中散開。那串用焦尾琴絃串起的粗糙檀木珠,是慕容鐵送的。每次發號施令,這串珠子敲擊手腕的觸感,都在提醒她,接下來從這張嘴裡吐出的每一個字,都要用人命去填。

“閣主。”

密室角落的盲區裡,三道黑影猶如從牆壁裡滲出來一般,單膝跪地。

這是三名夜不收的隊正。他們沒有戴頭盔,露出剃得發青的頭皮。左臉頰上,都用刺青紋著聽風閣的死號——一隻瞎了眼的烏鴉。他們身上的羊羶味和常年不洗澡的酸臭味,證明他們是從六鎮最慘烈的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鬼。

沈微沒有回頭,目光死死盯在輿圖最北端的那片空白雪原上。

“漠北的雪,開始埋人了。你們三個,誰去過陰山以北?”

左邊那個缺了半隻耳朵的漢子抬起頭:“屬下隨先帝北征時,去過柔然王庭。”

“王庭己經燒成灰了。”沈微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現在那裡是庫烈的營地。半個月前是三百人,現在是五百人,大雪封山前,會膨脹到上千。”

她捏起一枚紅色磁石棋子,“啪”的一聲,重重按在代表“漠北”的鐵製底板上。

“第一路,西個人。”沈微轉過身,“紮在庫烈營地北風口的雪窩子裡。距離要遠,遠到柔然人的獵犬聞不到你們身上的羊羶味。每天黃昏,放飛灰隼,只報三個數:人馬、糧草、戰馬掉膘的情況。”

她走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缺耳漢子。

“記住夜不收的死律。不準靠近,不準接觸。哪怕庫烈的刀架在你們親兄弟的脖子上,當著你們的面放血,你們也只能趴在雪裡,看著他死!”

缺耳漢子眼角抽搐了一下,粗啞地回答:“若庫烈放出外圍遊騎掃蕩……”

“那是死人的事。”沈微冷冷地截斷他,從大案下抽出一隻鐵盒,“啪”地掀開。

裡面整齊地碼著二十枚骨制鴿哨。

“用哨聲聯絡。間隔要亂,頻率要像真正凍餓的雪鳥。他庫烈要是能聽出真假,半個月前在懷朔就該死在連弩下了。”

“是!”

沈微的手指在沙盤上分開,分別指向輿圖的兩翼。

“第二路、第三路,各西人。一路去盯高車王阿伏至羅,他剛吞了柔然殘部,胃口極大。我要知道他的牙齒有多鋒利,有沒有膽子轉身來咬大魏的邊關。另一路,去盯那些被打散的柔然潰兵。誰想往南打秋風,誰想往西逃竄,每天的馬蹄印走向,必須記錄在案。”

她拿起狼毫筆,在兩張粗糙的黃麻紙上飛快地寫下兩排名字。

“這兩份名單。”沈微將紙揉成團,用火漆封死,扔給另外兩名隊正,“北邊那張,是阿伏至羅手下的三個千夫長。用金子去喂,價碼在背面。西邊那張,是兩個手裡握著水草圖的柔然舊貴族。把圖買過來。”

她頓了頓,語氣森寒:“拿到圖後,不留活口。我不希望第二個人知道那條路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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