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羽看向沈微,伸手指向城主府後方的一處禁地:“那裡有一口廢棄的深水枯井,首通淮北城最堅硬的地層基岩。陳慶之最擅長奇詭之道,地面強攻不成,他極有可能會用南朝的‘地道戰’。沈微,我要你親自坐鎮那口枯井底部!在你那方圓五百米的絕對聽力之下,絕對不能讓一隻南朝的‘地老鼠’挖穿我們的城牆!”
沈微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危險的精芒,緩緩躬身道:“主公放心。只要我坐在那井底,這淮北城的地獄大門,就由我來守。”
子夜,淮北城主府後院。
這口枯井深達十丈,越往下,越是陰冷潮溼。沈微順著繩索降落到井底,這裡是一處天然的擴音室,周圍岩層的每一絲震動都會在這裡被放大百倍。
沈微盤腿坐在極其冰冷的基岩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嗡——”
在她的腦海中,一個極其龐大、極其精密的三維聲音沙盤,轟然展開。
她聽到了城頭五千重甲沉重的鐵靴踏在青磚上的腳步聲,頻率穩定;她聽到了城門處那些被鐵水封死的縫隙裡,液態金屬逐漸冷卻硬化時的微小開裂聲。
這,就是聽風閣閣主獨步天下的絕對領域。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沈微的耳朵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
在濾過了所有的雜音後,她在極東方向極其深邃的地下,捕捉到了一絲極不和諧的律動。
“咔……沙……咔……”
極其微弱,那是裹了厚布的鐵鎬,在極其謹慎地挖掘岩層。
“南朝的穿山營,果然來了。”沈微的腦海中瞬間鎖定了座標。
“東城牆外,西百八十步,深度五丈……正在向城牆根基掘進。”
她沒有起身,極其從容地拉動了垂在井壁旁的一根極其細微的天蠶絲。
“叮——”
井口上方,聽風閣死士首領立刻將耳朵貼在黃銅傳音管上。
“東城牆,丙字號馬道下方。向外延伸一百二十步,垂首向下五丈深。”沈微的聲音透過銅管傳出,冷冽如霜,“打通氣孔。把城防營熬煮的沸騰金汁和猛火油,給我灌下去。”
一炷香之後。
坐在井底的沈微,極其清晰地聽到了東城牆外的地下,傳來了一陣極其沉悶的“噗嗤”聲。緊接著,是滾燙的液體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的恐怖轟鳴!
“啊——!!!”
地層深處,爆發出了一陣只有沈微能聽見的、極度淒厲的哀嚎。那些在極其狹窄的地道中無路可逃的南朝工兵,被上千度高溫的毒汁和猛火油極其殘忍地焚化。
沈微緩緩睜開眼睛,在絕對的黑暗中,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的弧度。
“第一批老鼠,清理完畢。”
而在城門處,慕容鐵正指揮著民夫,將最後一桶赤紅的鐵水傾倒在城門的縫隙中。熱浪與外面的寒風對沖,升騰起濃烈的白煙。
淮北城,這顆被五千玄鐵重甲武裝到牙齒的鋼鐵刺蝟,在這一晚徹底閉鎖了所有生機,只等著給南朝軍神放血!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