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恐怖的烈火高溫中,門閥們虛偽的遮羞布被燒得乾乾淨淨。
但貪婪是刻在骨子裡的毒藥。
賀蘭明死死地盯著那堆灰燼,臉上的肌肉扭曲地抽搐著。他知道自己理虧,但他就是不甘心把糧食交出來。
“你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賀蘭明陰狠地咬著牙,破罐子破摔地低吼道,“就算你燒了全天下的財富,我賀蘭府的私庫,你也休想動一分一毫!你帶兵包圍尚書府,己是死罪!你敢把我們在座的家主全殺了?洛陽的政務誰來運轉?大魏的朝堂誰來支撐?你敢動刀試試?!”
“好。”
崔鶯鶯從容地冷笑了一聲。她沒有再跟賀蘭明廢話,而是緩慢地從腰間的玄鐵甲內,掏出了一塊沉重的金牌。
那是老將軍拓跋建在雨中親自拍在她賬冊上的——隴右督軍金牌!
“砰!”
崔鶯鶯將這塊代表著最高軍權的金牌,用力地拍在賀蘭明名貴的酒案上,砸碎了上面的玉壺!
“這塊金牌,是老將軍給我的絕對的生殺大權!擁有此牌,如大都護親臨,可先斬後奏!”
崔鶯鶯冷血地看著賀蘭明,聲音裡沒有任何溫度:“我不懂你們複雜的政務運轉,我也沒空跟你們玩朝堂上的制衡!我只算明白的生死賬!”
她霸氣地一揮手。
“唰——!”
五百名大都護府玄鐵重甲整齊地向前踏出一步,刺耳的長槍齊刷刷地對準了所有手無寸鐵的家主。
巴圖那兇悍的龐大身軀猶如鬼魅般閃到賀蘭明身後,那把還在滴血的環首刀,殘忍地橫在了賀蘭明的脖頸上。冰冷的刀鋒,瞬間割破了他的皮膚,滲出一絲血線。
“我數到十。不開私庫,就地乾淨地格殺一個家主!殺光了你們,我自己帶兵去粗暴地砸開你們的糧倉!”
崔鶯鶯冷酷地開啟了倒計時:
“一!”
“你敢——”一名依附於賀蘭明的小家主囂張地跳了出來,指著崔鶯鶯大罵。
“噗嗤!”
他的罵聲還卡在喉嚨裡,巴圖果斷地手起刀落!
一顆驚恐的人頭瞬間滾落在地,溫熱、刺目的鮮血,猶如噴泉般濺了賀蘭明名貴的尚書官服一身!
“二!”
崔鶯鶯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彷彿剛剛殺的只是一隻雞。
看著那具悽慘的無頭屍體,看著那瘋狂、彷彿隨時會把他們全剁了的大都護府兵甲,這群怕死、惜命的貴族終於徹底心理崩潰了!
“開!開倉!別殺我!”一名家主沒有骨氣地跪在地上,褲襠裡散發出一股難聞的尿騷味。
賀蘭明感受著脖頸上那冰冷的刀鋒,看著崔鶯鶯那雙無情的鳳眸。他知道,這個瘋女人是真的敢把他們全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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