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斷了大家的活路!”衛可孤滿臉猙獰,高高舉起滴血的長刀,對著身後的河北精銳和那些己經衝到近前的流民,發出了最致命的嘶吼:
“兄弟們!破六韓拔陵藏了糧食不給我們吃!殺了他!咱們去分對面的糧山!殺!!!”
這一聲怒吼,徹底點燃了三十萬大軍最後的瘋狂。
“殺老賊!吃肉粥!!!”
不再是向外衝鋒,而是向內絞殺!成千上萬的流民和衛可孤的叛軍匯聚成一股恐怖的洪流,瘋狂地撲向了破六韓拔陵的親衛營。
破六韓拔陵這位曾經在六鎮起義中威震天下、在幷州大敗爾朱榮的絕世梟雄,武功強悍。他怒吼一聲,揮舞著沉重的精鋼大刀,瞬間砍翻了十幾個衝上來的流民。
“擋我者死!”他如同一頭困獸,做著最後的殊死搏鬥。
但是,人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在飢餓和瘋狂的人海面前,個人的武力顯得渺小。
“噗嗤!”一把粗鈍的柴刀砍中了他的後背。
“砰!”一把沉重的鋤頭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破六韓拔陵一個踉蹌,還沒等他重新站穩,無數只猶如枯骨般的手,帶著對食物最原始的渴望,瘋狂地抓住了他的鎧甲、他的手腳、他的頭髮!
“滾開!都給我滾開!”他絕望地嘶吼著。
但沒有人聽他的。在這群餓鬼眼中,他不再是大帥,他就是一塊通往糧山的踏腳石!
“咔嚓!”
“啊——!”
破六韓拔陵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那強悍的身軀,被硬生生地拽倒在地。
緊接著,無數的刀劍、鋤頭、甚至牙齒,如同雨點般落在他身上。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起義軍領袖,大魏北方最強悍的梟雄,甚至連他那絕世的武功都沒能施展出十分之一,就被他自己一手拉扯起來的流民大軍,殘忍地活活剁成了稀爛的肉泥!
鮮血染紅了望臺。
高歡站在三里外的糧山之巔,冷眼看著那慘烈的“人肉磨盤”,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和得意的微笑。
兵不血刃。
這就是權謀的最高境界。
不知過了多久,喊殺聲漸漸平息。
三十萬流民大軍,如同經歷了一場可怕的瘟疫,疲憊不堪地癱坐在血泊中。他們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座金燦燦的糧山,等待著最終的宣判。
人群分開,衛可孤渾身是血,得意地提著一顆殘缺不全、幾乎辨認不出面目的頭顱,大步走向高歡。
“高兄弟!”衛可孤將破六韓拔陵的頭顱往雪地上一扔,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老賊己死!這三十萬人,還有這河北的天下,咱們……怎麼分?”
高歡看著衛可孤,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三十萬雙飢餓的眼睛,嘴角的笑容,突然變得詭異而危險。
”。的西東分要需不是,人死,軍將衛“,劍長的間腰了出拔地慢緩歡高”?分麼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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