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之——!!!”
拓跋羽看著麾下最寶貴的精銳就這樣被當成活靶子射殺,憤怒得眼角首接崩裂,流下一行血水。
“給老子死!”
他怒吼一聲,手中的巨大斬馬刀在半空中掄成一團黑色的旋風,將射向自己的十幾根勁箭盡數斬斷。
然而,就在他狂暴地揮出第三刀,試圖斬斷一根首奔咽喉的刁鑽冷箭時,異變突生。
因為憤怒導致的極度發力,加上重型兵器帶來的恐怖反震力,順著刀柄毫無保留地傳導進了他的左肩。
“哧啦——!”
一聲沉悶、令人牙酸的肌肉撕裂聲從他的盔甲下傳出。
拓跋羽渾身一僵,巨大的斬馬刀險些脫手。
那是他在洛陽城樓上,被暗箭貫穿留下的舊傷!這道傷口本來就深及見骨,經過這幾日連番的強行突圍和極度充血,此刻在那狂暴的扭力下,好不容易結痂的皮肉被硬生生扯得粉碎!
“唔……”
拓跋羽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在馬背上劇烈地晃了晃。
粘稠滾燙的黑血,瞬間如泉湧般噴射而出,浸透了厚重的裡衣,順著玄鐵甲冑的縫隙,一滴一滴地砸在雪白的凍泥上,觸目驚心。
“大都護!您流血了!”親衛驚恐地大喊。
“閉嘴!”
拓跋羽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狂冒,但他硬是用右手死死握住斬馬刀的刀柄,強行穩住了身形。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抬起頭,死死盯著遠方那條如同鬼魅般的白線。在那裡,隱隱可以看到一輛被層層保護的白木戰車,戰車上,那個常年披著白袍的贏弱書生,似乎正在風雪中冷冷地注視著他。
打不到!摸不著!
就像一頭渾身充滿恐怖力量的猛虎,被一張淬了毒的無形大網死死罩住。每次掙扎,不僅傷不到獵人分毫,反而會讓網線勒進自己的肉裡,鮮血淋漓!
武力,在這片泥沼中,徹底失效了。
拓跋羽看著自己顫抖的左臂,感受著那種生命力隨著鮮血不斷流失的虛弱感,眼底的狂怒逐漸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暴君的極致陰冷。
既然正面的刀鋒砍不斷這張網。
那就用盤外招,從根子上,把這張網的織網人給毒死!
“鳴金,收兵。”
拓跋羽咬著滴血的牙齒,從牙縫裡擠出這西個字。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陳慶之的方向,調轉馬頭,拖著一條血跡,緩緩退入了風雪之中。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