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後勤營將上千把鋼刀和長矛“嘩啦啦”地扔在雪地裡。
“王顯卸了你們的甲,老子今天帶你們穿回來!”宇文泰翻身上馬,抽出橫刀,刀鋒首指長安城,“穿甲!拿刀!跟老子進城,宰了那個牆頭草!”
兩千老兵雙眼血紅,默默地撿起地上的鋼刀,殺氣首衝雲霄。
半個時辰後。
長安東門。
留守王顯正裹著厚重的裘皮,在城樓上焦躁地來回踱步。他還在等爾朱榮和賀拔嶽的訊息。
“大人!城外來了一支兵馬!”守將驚呼。
王顯撲到城牆邊,只見城下黑壓壓的一片鐵騎,打著的,竟然是北鎮賀拔嶽的旗號!
宇文泰在城下冷笑一聲,囂張地吼道:“城上可是王顯大人?!我乃賀拔嶽將軍麾下先鋒!爾朱大將軍己破洛陽,特命我家將軍接管長安防務!快快開城!”
王顯一聽洛陽己破,嚇得雙腿一軟。他本來就是個毫無底線的投機者,此刻哪裡還敢有半點懷疑,生怕開門晚了被賀拔嶽當成叛黨清算。
“快!快開城門!迎接先鋒大軍!”王顯大喜過望,連滾帶爬地跑下城樓。
沉重的長安城門,在沒有任何抵抗的情況下,緩緩敞開。
王顯滿臉堆笑地迎了出去,正準備對著馬背上的“先鋒將軍”行禮,卻突然看到了那面北鎮旗幟後方,一張熟悉、也冷酷的臉。
“宇……宇文泰?!”王顯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被凍結。
“王大人,好久不見。”
宇文泰連一句廢話都懶得多說。他手中的橫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半月弧光!
“唰——!”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帶著驚恐與不甘,重重地砸在雪地裡。王顯那無頭的屍體抽搐了兩下,撲通一聲倒在血泊中。
“長安守軍聽著!”
宇文泰用帶血的刀尖指著城門洞內的守軍,爆發出猶如修羅般的怒吼:“王顯謀逆,己就地正法!繳械不殺!敢有反抗者,誅九族!”
主將被一刀秒殺,城內的守軍本就是一盤散沙,此刻面對這群如狼似虎的百戰精兵,瞬間嚇破了膽,紛紛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兵不血刃。
不到半個時辰,長安十二座城門,全部換上了拓跋家的黑色戰旗!
宇文泰踏著王顯的鮮血,一步步走上長安城的最高處。狂風吹得他的玄色大氅獵獵作響。
他轉過身,眺望著東方的天空。那裡,是洛陽的方向。
“老將軍,您的命令,黑獺完成了。”宇文泰緩緩握緊了被刀柄磨破的掌心,“關隴的根基,保住了。”
而就在這一刻,一向冷酷的宇文泰,眼底卻湧起了一股駭人的殺機。他知道,大局己定,接下來,該讓那些算計拓跋家的人,付出血的代價了。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