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往上撤——!”
漢白玉臺階上,鮮血己經凍結成一層溼滑的暗紅色冰殼。
放棄廣場防線,向太極殿退縮,意味著關隴殘軍必須進行最致命的仰角防守。這根本不是撤退,而是一場用人命去填補空間差的單邊屠殺。
“噗嗤!”
一名隴右老兵為了掩護身後的同袍登上臺階,悍勇地轉身,用肉身死死卡住兩柄刺來的幷州長矛。他口中狂噴著鮮血,雙手死死攥住矛杆,用盡最後一口氣嘶吼:“走!進殿!”
下一息,他被後續湧上來的幷州甲士亂刀砍成肉泥,殘破的屍體順著溼滑的臺階滾落下去,稍微阻擋了敵軍一瞬的腳步。
西千名殘軍,就這樣踩著同袍的屍體,一步一血印地向著太極殿上方那座巍峨的大門艱難挪動。
老將軍拓跋建走在隊伍的最末端。
他滿頭白髮己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那件金漆獸吞鎧上插著三支折斷的羽箭。他手中的半截環首刀猶如死神的鐮刀,在狹窄的臺階上冷酷地收割著敢於冒頭的幷州兵,硬生生憑藉一己之力,替上方撤退的將士死死咬住了一條防線。
臺階頂端,崔鶯鶯捂著深可見骨的左臂,靠在漢白玉欄杆上,衝著最先衝上殿門前的庫莫提和巴圖嘶聲大吼:“快!開門!放老將軍進去!”
庫莫提身形瘦長敏捷,率先一步跨到門前。他顧不得滿身的血水與泥濘,雙手死死按住那兩扇雕龍畫鳳的巨大沉香木門扇,發力向前推去。
“開!”
“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庫莫提愣住了。他感覺自己推的根本不是木門,而是一面澆築了鐵水的城牆。那扇本該一推就開的大門,竟然紋絲不動,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本就開裂的虎口再次崩出血來。
“怎麼回事?”庫莫提咬著牙,側過那瘦高的身軀,用肩膀再次狠狠撞向門扉,大門依舊死死咬合著。
“起開!讓我來!”
身後傳來一聲猶如發狂野熊般的咆哮。壯碩如牛的巴圖大步衝了上來,一把將瘦高的庫莫提粗暴地擠到一旁。
巴圖那隻獨眼因為焦急和絕望而充血,他帶著對生的渴望,將那龐大的身軀猶如攻城錘一般,狠狠地砸向大門!
“給老子開啊!”
巴圖雙臂肌肉賁張,脖子上的青筋彷彿要爆裂開來,拼死向前推去。庫莫提見狀,也立刻拔出那柄斬馬劍,狠辣地順著兩扇大門中間的縫隙死死插了進去,藉著巴圖的推力拼命撬動!
一壯一瘦,兩個大都護府的猛將,一個用鐵塔般的身軀死死頂住,一個用劍鋒瘋狂撬動。兩人同時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嘶吼,爆發出了超越人體極限的力量!
“嘎吱——”
沉香木的大門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音。在兩人絕望的爆發下,大門終於向內凹陷了不到一指寬的縫隙。
而就在這一指寬的縫隙被強行撬開的瞬間。
“哐當!”
一聲沉重、刺耳的金屬撞擊聲,穿透了門縫,清晰地炸響在巴圖、庫莫提以及臺階上所有殘軍的耳畔!
那聲音,對於久經沙場的關隴老卒來說,太熟悉了。
!音聲的槽鎖砸重重被,閂重鐵玄的起抬能才,力合漢壯名數要需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