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上路了。諸位臣工，還不趕緊下去陪駕？！”
爾朱榮那猶如惡鬼般的獰笑聲，在黃河的狂風暴雪中迴盪。
這句輕飄飄的話，徹底扯下了最後一塊遮羞布。兩千多名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自詡高貴的洛陽門閥和皇室宗親，此刻終於徹底崩潰了。
“大將軍饒命！我願獻出全族家產！”
“別殺我！我是元氏宗親，留著我有大用啊！”
他們哭喊著，像一群被驅趕的鴨子般在雪地裡亂撞。那些價值千金的絲綢狐裘在泥水裡滾得極其骯髒，有人甚至嚇得當場失禁，屎尿的惡臭味在寒風中瀰漫。
但回應他們的，只有爾朱榮極其冷酷的一個手勢。
“殺。”
“轟——！”
三萬名幷州鐵騎如鐵桶般封鎖了外圍，而五千名早就在內圈蓄勢待發的幷州步卒，猶如一群毫無感情的屠夫，踩著極其整齊的鼓點，向著人群逼近。
這不是兩軍對陣的廝殺，這是一場極其殘酷、極其高效的工業化流水線屠宰！
“第一列，進！”
幷州刀斧手極其熟練地排出了“三人一組”的絞肉小隊。
趙氏族長趙德言連滾帶爬地想要逃跑，剛跑出兩步，就被一個小隊盯上。
“砰！”
第一名幷州甲士舉起沉重的包鐵塔盾，極其野蠻地撞在趙德言的後背上。伴隨著骨骼斷裂的悶響，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門閥家主首接被撞飛出去，臉朝下狠狠砸在冰冷的泥水裡，摔得滿臉桃花開。
還沒等他哀嚎出聲。
“噗嗤！”
第二名甲士緊隨其後，手中的精鋼長矛極其精準、極其冷酷地從趙德言的後心刺入，將他像一隻蛤蟆一樣，死死地釘在了雪地裡！
“饒……饒……”趙德言口吐鮮血，西肢還在極其絕望地抽搐。
“唰——！”
第三名刀斧手沒有任何停頓，手中那柄厚重的鬼頭大刀掄起一抹刺眼的寒芒，一刀劈下！
極其清脆的骨肉分離聲響起。趙德言那顆戴著進賢冠的頭顱瞬間滾落，無頭屍體腔子裡的鮮血猶如噴泉般沖天而起，將潔白的雪地染成了一片極其刺目的猩紅。
“下一個！”
刀斧手極其麻木地拔出長矛，踹開無頭屍體，機械地走向下一個目標。
盾擊撞倒，長矛貫穿，揮刀斬首。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這種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極簡殺人術，用在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身上，簡首就是降維打擊！
“啊！！我的手！！”
”！！啊命救！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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