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明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他像是一臺生鏽的機關木偶,脖子僵硬地、一點一點地回過頭。
長街的盡頭,殘陽如血。
一個全副武裝的白髮修羅,拖著那把擦出火星的斬馬巨劍,猶如實質的死神一般,正緩緩走入廣場。在他的身後,黑壓壓的玄鐵重甲步卒猶如一堵無法逾越的鋼鐵城牆,徹底封死了整條街道。
賀蘭明的雙腿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胯下湧出一股騷臭的熱流。
“慌什麼!他就一個人走在前面!”張銳雖然也覺得頭皮發麻,但貪功心切讓他失去了判斷力。他舉起刀,色厲內荏地衝著手下怒吼:“兄弟們,跟我上!拿住他,大將軍重重有賞!”
十幾個幷州兵大吼著給自己壯膽,舉刀衝向拓跋羽。
拓跋羽停下腳步。
他甚至沒有抬起那把沉重的斬馬巨劍。
他身後的重甲陣列中,兩名斬馬營步卒猛地跨出一步。厚重寬闊的精鋼斬馬刀在半空中劃出兩道慘白的半月弧光。
“噗嗤!噗嗤!”
衝在最前面的張銳,只覺得視線一陣天旋地轉。他驚恐地低下頭,看到自己的上半身正在半空中飛舞,而他那齊腰斬斷的下半身,還在噴著鮮血往前跑了兩步,才轟然倒地。
十幾個幷州兵,在兩把斬馬刀的交錯揮砍下,連一息時間都沒撐過,瞬間變成了一地的碎肉。
拓跋羽踏著滿地的血泊,走到只剩下半截身子、還在地上淒厲慘叫的張銳面前。
包鐵的戰靴抬起,然後,毫無憐憫地重重踩下。
“吧唧。”
慘叫聲戛然而止。
拓跋羽抬起頭,那雙隱藏在鐵面罩下、毫無生機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十步之外癱軟在地的賀蘭明。
“拓跋……拓跋將軍……”賀蘭明牙齒瘋狂打顫,拼命地在地上磕頭,額頭砸出鮮血,“饒命……小人是被逼的……小人……”
拓跋羽沒有說話,只是拖著劍,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死亡的恐懼徹底擊潰了賀蘭明最後的一絲理智。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連滾帶爬地衝向廣場邊緣一匹無主的幷州戰馬。
他翻身上馬,死命地抽打著馬臀,試圖向太極殿的方向狂奔逃命。
“想走?”
拓跋羽的腳步停住。
他沒有追趕,也沒有動用那把沉重的巨劍。他反手摸向腰間,一把抽出了那柄備用的精鋼環首刀。
下一瞬,拓跋羽體內那股狂暴的內力轟然爆發!
沉重的玄鐵鎧甲並沒有拖慢他的速度,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貼著青石板暴掠而出。速度之快,甚至在雪地上拉出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
在戰馬即將衝出廣場的瞬間,拓跋羽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戰馬的右側。
他目光冰冷,手中環首刀帶起一道淒厲的寒芒,平滑地切入戰馬的前腿骨骼縫隙。
”!嗤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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