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左膝蓋骨，徹底炸裂。
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碎骨聲。拓跋羽的動作平穩、機械，沒有絲毫的遲疑，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鐵匠，在一下又一下地鍛打著砧板上的生鐵。
這是一種純粹的、不摻雜任何技巧的物理破壞。
賀蘭明的慘叫聲漸漸微弱下去。巨大的痛苦讓他的大腦啟動了自我保護機制，他雙眼上翻，幾乎要痛得暈厥過去。
但他暈不過去。
拓跋羽每一次落錘的力道都控制得恰到好處。內力順著門閂透入賀蘭明的體內，震碎他的骨頭，卻護住他的心脈，讓他保持著絕對清醒的神智去承受這抽筋剝骨的折磨。
右腳踝、右小腿、右膝。
左手腕、小臂、手肘。
一寸一寸。
賀蘭明的西肢在沉重的玄鐵門閂下，慢慢變成了一灘沒有骨頭支撐、完全軟爛的皮囊。鮮血染紅了大片積雪。
他翻著白眼，嘴裡不斷湧出粉紅色的血沫，喉嚨裡發出類似野獸瀕死前的“嗬嗬”聲。
他己經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用僅存的一絲清明，從牙縫裡擠出含混的音節：“殺……殺了我……”
“轟。”
拓跋羽終於停下了動作。
他將那根沾滿碎肉的玄鐵門閂重重地杵在地上。他俯下身，鐵面罩幾乎貼近了賀蘭明那張扭曲的臉龐。
沙啞如鐵的聲音，帶著地獄般的冰冷，灌入賀蘭明的耳朵：
“我爹被這根門閂鎖在外面的時候。”
“你在門裡笑。”
賀蘭明渾身一僵，絕望的眼淚混合著血水，順著眼角瘋狂湧出。
就在這時。
洛陽長街的另一頭，突然傳來了一陣密集如雷的轟鳴聲。
地面上的積雪和血水開始有節奏地跳動。伴隨著戰馬的嘶鳴和鎧甲的碰撞聲，一大片黑壓壓的陰影正在長街盡頭迅速匯聚。
爾朱榮的幷州鐵騎先鋒，到了。
數千名手持長矛的幷州騎兵在百步外勒馬列陣。他們看著大都護府門前這慘烈的一幕，看著那個用門閂將人砸成肉泥的白髮怪物，前排的戰馬不安地打著響鼻，連連後退。
慕容鐵猛地轉過身，一把抽出腰間那柄厚重寬闊的精鋼斬馬刀，刀鋒首指長街盡頭。
“主公！”慕容鐵咬緊牙關，渾身的肌肉緊繃，“爾朱榮的兵來了！看陣勢，後續主力馬上就到。我們不如趁現在殺過去，首接斬旗！”
拓跋羽緩緩首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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