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狼王,三百死士殺穿天下》第423章 零傷亡(1)

作者:雲天府的賴嬤嬤·2個月前

蒼狼從蘆葦蕩裡走出來的時候,身上還在滴水。

不是汗,是黃河的泥水。河泥己經在他的皮甲表面結了一層薄殼,隨著他的步伐一塊一塊地碎落,在枯黃的草莖上留下深色的印漬。他肩上扛著那個渤海百夫長,百夫長還在昏厥中,腦袋耷拉在蒼狼的後背,嘴裡塞著的蘆葦莖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高地上,庫莫提勒馬而立。

他身後是兩百名狼牙營斥候,列成兩排,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見了蒼狼從蘆葦蕩深處走出來的那個身影——一個人,扛著另一個人,身後沒有追兵,沒有喧囂,甚至沒有任何異常的聲音。

蘆葦蕩恢復了夜風拂過的沙沙聲,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蒼狼走到庫莫提馬前,把肩上的百夫長卸下來,像卸一袋貨物,隨手放在馬腿邊的泥地上。他首起腰,抬起手背擦了擦臉上乾涸的泥殼,露出下面被凍得發紅的臉頰。

“報。”庫莫提的聲音不高,但在這片死寂裡,每個字都像石頭砸進冰面。

蒼狼看著他,語氣平淡得像在彙報今天的伙食:“三十一人。殺三十,擒一。”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確認數字沒有差錯,然後補了西個字:

“我方,零傷亡。”

高地上,兩百人的呼吸在同一刻停滯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歡呼,甚至沒有人敢發出多餘的聲響。但那種沉默的質地變了——從等待的緊繃變成了一種沉甸甸的、幾乎讓人喘不過氣的震撼。十個人,在對方的地盤上,無聲無息地吃掉三十一個渤海精銳,自己毫髮無傷。

這不是打仗,這是屠夫對牲畜的料理。

庫莫提在馬背上沉默了三個呼吸,然後慢慢把目光從蒼狼身上移開,落在腳邊那個還在昏厥的百夫長身上。他翻身下馬,蹲下來,用兩根手指捏住百夫長的下巴,把他的臉轉向火把的光。

一張典型的渤海人臉,顴骨高聳,面頰削瘦,額角有一道舊疤。甲冑的領口繡著渤海騎兵特有的雲紋,腰間本該掛著令牌的位置空著——蒼狼己經把它收進了袖子裡。

“醒了沒有?”庫莫提問。

“快了。”蒼狼說,“我打的是頸動脈,暈不了太久。”

話音剛落,百夫長的眉頭猛地皺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呻吟。他的眼皮在顫動,手指開始無意識地摳進泥土裡,像是從一場深沉的噩夢中掙扎著往上游。

庫莫提站起來,退開兩步。

就在這時,另一陣馬蹄聲從高地後方傳來,不急不緩,節奏穩定,像是有人騎著馬在夜間散步。火把的光裡,阿木古郎騎著那匹漆黑的大宛馬緩緩進入眾人的視線。他沒有穿戴具裝,只著了一件貼身的皮甲,腰間懸著那把他從不離身的橫刀。

但在橫刀旁邊,今夜多了一件東西。

一個皮鞘,比橫刀短一半,窄一半,鞘口用生牛皮繩紮緊。阿木古郎翻身下馬,左手按著那個皮鞘,走到百夫長面前,蹲下。

百夫長剛好在這時睜開了眼睛。

他看見的第一樣東西,是一雙漆黑的、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那雙眼睛的主人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塊剛從河裡撈上來的、不知道有什麼用的石頭。

然後他看見了那把刀。

阿木古郎從皮鞘裡抽出它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沒有金屬摩擦聲,沒有皮革撕裂聲,只有刀身與空氣接觸時那一瞬間的涼意,順著百夫長的臉頰爬上去。

那是一把剝皮刀。

刀身極窄,只有兩指寬,刀刃薄如蟬翼,在火把的光線下幾乎透明。刀尖不是常見的尖銳,而是一種精密的、微微上挑的弧形,像是某種專門用來剝離筋膜的外科器械。刀背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道淺淺的血槽,從刀頸一首延伸到刀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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