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響起,阿啞的左臂瞬間失去了力氣,軟軟地垂了下去。劇痛如潮水般湧來,但他咬碎了牙,硬是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在長槍洞穿他肩膀的瞬間,他的右手死死抓住面前一具內衛屍體上的玄鐵圓盾,身體不退反進,順著長槍的槍桿,硬生生把自己送到了那名統領的面前!
“嗤!”半截殘缺的刀刃,被阿啞用手腕死死壓著,精準無比地割斷了統領的咽喉。
鮮血噴湧,濺了阿啞滿臉。
他用僅剩的右手死死頂著那面奪來的盾牌,左肩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血,折斷的槍桿掛在他的肩頭,隨著每一次發力而晃動。他像一尊浴血的修羅,生生推著最後幾名內衛,將他們頂出了通道!
“上!”阿啞轉頭,對著沈微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
枯井的底部到了。
冰冷的地下水己經漲到了腰部。沈微揹著梁秋霽,沒有任何猶豫,雙手死死摳住井壁上溼滑的青苔,像一隻黑色的壁虎般往上攀爬。
“咳咳……放我下來……”梁秋霽在沈微背上劇烈地咳嗽,鐵鏈撞擊著井壁,“你揹著我……爬不出去……”
“閉嘴!”沈微咬著牙,手指因為過度用力,指甲己經全部崩裂,鮮血混著泥水留在磚縫裡。她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加上樑秋霽和鐵鏈的重量,全靠手指和腳尖支撐,每上移一寸都猶如刀割。
就在這時,下方傳來刀盾相撞的劇烈轟鳴。
後續的南朝內衛己經湧入了井底。阿啞孤身一人站在齊腰深的水裡,用受傷的左肩死死頂住井壁,劇痛讓他的視野一陣陣發黑,但右手依然死死舉著那面玄鐵盾,擋住了下方刺來的無數長矛和弩箭。
“噗嗤!”
又是一根弩箭射穿了阿啞的大腿,他單膝重重地跪在了水裡。
沈微的手在井壁上猛地一滑,身體瞬間失重下墜!
就在她即將跌落回水裡的那一刻,一隻粗糙、冰冷、滿是鮮血的大手,死死托住了她的腳底。
是阿啞。
他用僅剩的那隻右手,在下方死命地向上託舉。長槍刺穿了他的小腹,利刃砍在他的背上,他卻猶如一尊鐵鑄的雕像,硬生生用最後的力量,將沈微和梁秋霽往上送!
滴答。滴答。
阿啞身上湧出的熱血,混著井口的冷雨,滴落在沈微的臉上。
沈微沒有低頭看他,因為她知道,死士的命,就是用來給主子鋪路的。她唯有活下去,才對得起這濺在臉上的血。
“咔!”沈微的手終於扒住了枯井的邊緣。
她猛地發力,將梁秋霽沉重的身體先翻出了井口,緊接著自己也翻滾了出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雨鋪天蓋地地砸在她的臉上。
但她還沒來得及拉下面的人,瞳孔便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井口外面,廢墟的西周,不知何時己經亮起了上百支防風火把。火光將雨夜照得猶如白晝。
一排排身穿蓑衣、面容冷酷的南朝內衛,己經將這口枯井圍得水洩不通。
“喀嚓!喀嚓!喀嚓!”
。聲括機的釦鎖弦上時同機弩用軍型重架百上是那
。微沈的口井出爬剛剛了定鎖死死,下照映的把火在,箭弩的毒藍幽著閃
。飛難翅
)續待完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