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午後,日頭慘白地懸在半空,像是一隻被凍僵的死魚眼,毫無溫度地注視著這片即將淪為修羅場的中原大地。
黃河南岸,大魏的黑色戰旗在凜冽的寒風中靜默地低垂著。數十萬大軍列陣於河灘之上,沒有一個人說話,連戰馬都被戴上了籠嘴。整條防線壓抑得就像是一座隨時會噴發的活火山。
三天的期限,到了。
江面上的浮冰依舊在劇烈地碰撞著。在那片令人牙酸的碎冰聲中,那艘代表著鄴城底線的使者小舟,再次從北岸突兀地劃了過來。
還是那個身穿素白寬袍的書生。只是這一次,他的臉色比江面上的殘雪還要慘白。他艱難地將小船靠在南岸的淺灘上,把纜繩死死地套在岸邊一根粗大、用來系船的百年老木樁上。
書生沒有下船,而是站在船頭,頂著南岸大魏將士那猶如實質般的滔天殺意,乾澀地開了口:
“三日之期己到。鄴城大丞相遣在下再問大魏新皇……退兵,還是交冊?”
聲音在空曠的河灘上回蕩,換來的,卻是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嘩啦——”
大魏軍陣整齊地向兩邊裂開了一條通道。
拓跋羽沒有戴兜鍪,任由如刀的寒風吹亂他那猶如亂草般的黑髮。他一身沉重的玄鐵重甲,腰間掛著那把磨得鋒利的環首大刀,一步一步、沉穩地走向了江邊。
他的身後,慕容鐵、王肅、宇文泰等一眾大魏核心文武,皆是滿眼血紅,緊緊跟隨。
拓跋羽走到了那根粗大的系船木樁前。
他沒有看那名嚇得雙腿發軟的白衣使者,也沒有像三天前那樣給出任何口頭上的回應。
他只是緩慢地,將粗糙的大手按在了環首刀的刀柄上。
白衣使者的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一屁股跌坐在了船板上。
“錚——!”
一聲清脆、霸道的龍吟聲驟然撕裂了江畔的死寂!
拓跋羽拔刀了。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沒有半句廢話。他那高大的身軀猛地一沉,腰腹發力,手中的環首大刀化作一道淒厲的幽冷匹練,狂暴地、狠狠地劈向了那根百年老木樁!
“喀嚓——轟!”
沉悶的巨響爆開!木屑猶如暗器般西下飛濺!
那根粗大、連纜繩都勒不斷的系船木樁,在拓跋羽這恐怖的一刀之下,竟被齊根斬斷!
斷裂的上半截木樁連同著那根纜繩,無力地砸進了洶湧的黃河水裡,濺起一蓬渾濁的冰水。失去纜繩牽引的小船,瞬間在湍急的春汛中劇烈搖晃起來,隨時有被捲入江心的危險。
這就是拓跋羽的答案。
斬斷木樁,斬斷退路,斬斷這亂世中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滾回去。”
拓跋羽緩緩收刀入鞘,那雙猶如孤狼般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江面上的驚濤駭浪,冷酷地吐出三個字。
。去逃岸北向地狽狼中水江的湧洶在,槳船起抓地命老了拼,說再敢不都話句一連至甚者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