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猛地反手握住令牌,粗暴、用力地,將這塊冰冷的生鐵,狠狠地按在了鄭彪那還未完全乾涸、沾滿鮮血的眉心之上!
“吧唧。”
鮮血被生鐵擠壓,發出令人作嘔的黏膩聲。
老狗將令牌拔起。
鄭彪那慘白的眉心上,赫然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暗紅色的“梟”字血印!
那是死神的蓋章。
老狗再次在令牌上哈了一口熱氣,把沾上的血跡擦拭得乾乾淨淨,然後小心翼翼地重新貼身揣回懷裡。
“活兒幹完了,工具歸位。”
他拍了拍手上的浮雪,從京觀上一躍而下。
三百名白袍幽靈,沒有留下任何一句話。他們轉身走入雪原,藉著初升的朝陽和茫茫的白雪,迅速地化整為零,撤退得乾乾淨淨。
風吹過,雪原上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只有這座恐怖的京觀,靜靜地矗立在原地。
天,徹底大亮了。
柏水倉內。
僅存的兩百名大魏守軍,一個個渾身帶傷,雙眼通紅。他們死死握著手中殘破的長矛和戰刀,站在大門後,己經做好了迎接門閥重甲最後屠城的必死準備。
“弟兄們!跟門閥的狗賊們拼了!大魏萬勝!”
守軍將領發出一聲絕望而悲壯的嘶吼,“開門——!!”
“吱呀——!”
沉重的包鐵實木倉門,被幾名士兵吃力地緩緩拉開。
刺眼的晨光瞬間湧入。
所有守軍都舉起了兵器,準備迎接如潮水般湧來的敵人。
但是。
沒有震天的喊殺聲,沒有密密麻麻的鐵甲,門外死寂得連一絲風聲都沒有。
當大門徹底敞開的那一瞬間。
“噹啷……”
守軍將領手中的長刀,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青石板上。緊接著,身後兩百名守軍的兵器,接二連三地掉落一地。
所有人,都猶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徹底呆立當場!
在他們的瞳孔中,倒映著一座在朝陽下滴著暗紅鮮血、高達丈許的龐大骷髏京觀!
在京觀的最頂端,鄭彪那顆死不瞑目的人頭正對著他們。而那眉心處,一個刺眼的暗紅色“梟”字血印,在晨光中顯得妖異、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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