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真有這種敢指著老天爺鼻子罵街的怪物。
他大半輩子的糾結，在這人面前連個屁都不如。
“我信你。”將臣咬了下腮幫子，牙齦咬出了血。
“你幫我保住她……算我將臣欠你一條命。”
張清雷沒回頭，背對著他擺了下手。
走到玻璃門邊，一把抓住鐵捲簾門底下的把手。
往上一抬。
鐵皮卷軸發出刺耳的嘩啦聲，捲了上去。
外頭街上的汽車喇叭聲、防空警報聲和行人的哭喊聲瞬間倒灌進來。
亂成了一鍋沸粥。
張清雷邁出店門，皮靴踩在散落一地的碎報紙上。
他得去找個開闊、地脈好能匯聚雷氣的地方。
硬剛這種天外隕石，得把丹田裡的神霄紫雷抽乾，借用大地的地氣。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那層被恐慌染紅的灰霾。
身子微微下沉，腳底青磚裂開。
整個人化作一道紫黑色的電光。
直接撕開街道上的慌亂人群，帶起一陣焦糊味，衝向九龍最高的一座荒山。
香江的另一頭。
一條陰暗潮溼的小巷子。
垃圾桶翻倒在地，發臭的剩菜葉和碎酒瓶混著汙水。
順著青磚縫隙流得滿地都是。
兩隻野貓被外頭的警笛聲嚇得炸了毛，竄上牆頭跑沒影了。
巷子深處沒路燈。
只有一點高樓大廈漏下來的殘光。
一個人影正跪在爛泥水裡。
何有求。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灰色風衣，下襬全泡在臭水窪裡。
滿臉都是青黑色的硬胡茬，眼眶深陷，看著像個路邊餓了幾天的流浪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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