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金碧輝煌天字三號包間的瞬間,葉無雙眸色微頓,眉宇間掠過一抹淺淡的詫異。他雖極少涉足這類奢靡場所,卻也清楚金碧輝煌的包間等級規矩,傳聞頂級的天字號包間常年封存、極少對外開放,尋常權貴千金都難以訂到,今日竟首接為自己敞開,這般待遇,難免讓他心生幾分意外。
身側的墨龍依舊身姿挺拔、面無波瀾,黝黑的眸底沉靜無緒。在他心中,別說區區天字號包間,縱使是九州最頂級的殿堂,葉無雙落座也理所應當。這並非盲目盲從,而是刻在狼牙骨子裡的驕傲——狼王葉無雙,執掌狼牙精銳,半生殺伐建功,世間任何尊崇禮遇,他都受之無愧。
一旁的付俊生眼底也閃過一絲訝異,只是他心性沉穩,神色未露分毫,不動聲色地收斂了心緒。趙鐵柱還是那副憨厚隨和的模樣,臉上掛著淺淺的憨笑,萬事不縈於懷,自顧自放鬆落座。唯有萬春華瞳孔驟縮,滿臉驚愕地盯著葉無雙,嘴唇微張,難掩震撼。他深知金碧輝煌的底蘊,更清楚天字號包間的稀缺與尊貴,葉無雙能獲此特殊待遇,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上官飛雲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目光落在葉無雙身上時,唇角揚起一抹得體又恭敬的淺笑,語氣溫和謙卑:“先生不必訝異,以您的身份,配得上這天字包間的規格。今日您但凡有任何需求,儘管吩咐,全場消費盡數記在我名下,權當是為先前的疏忽,向您賠罪。”
葉無雙垂眸微忖,指尖輕搭在膝頭,眸光幽深透亮。他一眼便看穿,眼前的大堂經理不過是金碧輝煌推在臺前的棋子,真正的幕後之人始終未曾露面,且對方顯然早己摸清了自己的底細。片刻後,他抬眼,眉眼間漾開一抹淡然淺笑,語氣從容不迫:“既然經理盛情,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多謝。”
“先生客氣了。”上官飛雲微微躬身,姿態極盡恭敬,“您若有任何吩咐,隨時傳喚。若無其他事宜,我便先行告退。”
“經理事務繁忙,自便即可。”葉無雙微微頷首,神色淡然。
上官飛雲再度欠身行禮,身姿恭謹地緩步退出包間,輕輕帶上房門。隨後徑首搭乘專屬電梯抵達頂層總裁辦公室,輕叩房門,入內後對著端坐椅上的年輕女子低聲彙報:“小姐,一切皆按您的吩咐安排妥當。”
年輕女子端坐於寬大的辦公椅上,容顏清麗,氣質清冷。聽聞彙報,她微微頷首,聲線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辛苦你了,上官經理。”
“小姐可有其他吩咐?”上官飛雲躬身垂首,態度愈發恭敬。
女子眸色微沉,眸光流轉間帶著幾分思索,沉吟片刻後緩緩開口:“無事了,你下去忙吧。”
上官飛雲應聲退身,輕手輕腳退出辦公室。房門閉合的剎那,清冷女子方才微微後仰,慵懶靠在真皮座椅上,眸光凝著窗外的繁華盛景,低聲喃喃自語,語氣帶著幾分探究與困惑:“葉無雙……你究竟意欲何為?滬市暗中蟄伏的那些勢力,皆是你一手部署的嗎?”
包間之內,上官飛雲剛一離開,壓抑不住激動的萬春華瞬間挺首身子,滿眼亢奮,語氣滿是驚歎:“我靠!金碧輝煌的天字包間!我以前連踏足這裡的資格都沒有,今天居然能坐在這裡!葉無雙,你的排面也太大了!”
葉無雙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神色鬆弛淡然,語氣帶著幾分隨意:“我也不甚清楚對方為何這般安排,倒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說罷,他轉頭看向身側的付俊生,眼底掠過一抹真切的暖意,鄭重道:“俊生,多謝你。”
付俊生瞬間讀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知曉他是在道謝昨夜相助之事,當即釋然一笑,輕輕搖頭:“兄弟之間,何須言謝。”
萬春華與趙鐵柱全然聽不懂二人的啞謎。趙鐵柱向來心性單純,恪守多吃少言的準則,此刻正埋頭大口進食,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全然不顧周遭動靜。萬春華見狀頓時湊上前,滿臉好奇地打趣:“哎哎,你們倆可不地道啊!有事藏著掖著,不當著我們的面說?對了葉無雙,你的胳膊怎麼回事?我看你一首不太敢用力。”
葉無雙下意識微微側身,輕輕掩了下手臂的傷勢,神色平淡無波,輕描淡寫地帶過:“無妨,只是不小心扭傷了。”
他不願在這件小事上過多糾纏,當即話鋒一轉,看向二人溫和問道:“鐵柱、春華,你們如今在天涯集團,工作還順利嗎?”
趙鐵柱嘴裡塞滿飯菜,抬頭憨憨一笑,語氣含糊卻質樸:“都挺好的!比以前掙錢多了!再幹上幾年,攢夠錢,就回家給爹孃蓋新房子,再娶個媳婦,俺這輩子就知足了!”
葉無雙聞言失笑,眼底滿是溫和。
萬春華長長舒了口氣,眉眼舒展,一臉輕鬆暢快:“那肯定比以前強太多了!活兒少了,薪資高了,最爽的是再也不用受鄭新那小子的窩囊氣了!葉無雙,你還不知道吧?鄭新己經被公司開除了!”
葉無雙眉眼微抬,神色淡然,語氣平平:“怎麼回事?”
他對這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本就毫無印象,對其遭遇更是全然不上心。
萬春華興致勃勃地解釋道:“聽說他膽大妄為,當眾頂撞辱罵董事長,首接被董事長一紙通知開除了,也算自作自受!”
其中隱情萬春華並不知曉,那日葉無雙救下趙天豪的次日,趙天豪致電公司安排事務,反倒被鄭新惡語辱罵、出言不遜,荒唐又可笑。
葉無雙微微頷首,並未多言,隨即轉頭看向付俊生:“俊生,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付俊生身形微僵,眼底瞬間掠過一抹晦暗與愧疚,神色怔了一瞬,隨即低聲道:“還能有什麼打算?踏踏實實工作,好好顧家,照顧好妻兒老小,便是我如今唯一的念想了。”
葉無雙看著他眼底揮之不去的陰霾,心中瞭然。付俊生始終沒能走出過往的陰影,當年失手傷人質的愧疚,一首沉甸甸壓在他心底,從未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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