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大輔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某種更原始的，被壓制了幾十年的殺戮本能。
開始從神識控制的，縫隙中滲透出來。
他是一個黑道頭目，一個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職業暴力者。
暴力和殺戮，本來就是他的天性。
神識控制沒有抹去他的天性，只是重新定義了，這些天性的釋放方向。
以前他是為了自己殺人，現在他是為了劉長益殺人。
而這種‘為了某人’的殺戮，某種意義上比‘為了自己’更加可怕。
因為它裹上了一層，忠誠和奉獻的糖衣。
讓原本就冷酷無情的暴力，變得更加理所當然，更加理直氣壯。
渡邊大輔站起來，對著手下揮了一下手。
那二十多個人，同時從榻榻米上站起，動作整齊得像一場排練過的舞蹈。
沒有一個人發出，多餘的聲音。
沒有一個人做出，多餘的肢體動作。
他們的臉上都浮現出了，和渡邊大輔相似的表情。
心中壓抑已久的興奮，被賦予了目標的狂熱。
以及一種近乎病態的，對暴力執行的渴望。
這些人被鎮壓的時候，像一群羔羊。
但此刻他們，要走出去做回狼了。
美智子看著他們魚貫而出，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劃了一下。
她的記事本翻開在新的一頁，上面用她清秀的字跡寫著，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不是大綱，不是概念，而是精確到小時，到地址，到人名的執行方案。
她的頭腦就像一臺，精密運轉的計算機。
將‘統治整個國家的黑道’，這個龐大目標，分解成了數千個，可執行的小任務。
然後按照優先順序和依賴關係，排列成一條清晰的時間線。
這也是她跟了山田次郎學到的，今天終於派上了用場。
第一步，清剿山口組核心，用時五天。
她合上記事本，走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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