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益看著窗外向後倒退的街景,沉默了幾秒鐘。
低頭看著她說了一句,讓光子意想不到的話:“因為我對這些不感興趣,它們還沒有你更吸引我,怎麼,光子醬也想像美智子一樣去做管理嗎?”
光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聲清脆而短促,像是被風吹動的風鈴,在安靜的巴士車廂裡顯得格外突兀。
前排的一個老太太,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光子連忙捂住嘴,但眼睛裡的笑意怎麼都收不住。
“哦多桑。”光子壓低了聲音,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撒驕:“光子醬就想陪在你身邊,你是光子的神哦。”
劉長益的目光,還停留在窗外。
但光子的餘光注意到,他的耳廓邊緣,微微泛紅了一點。
那個變化極其細微,如果不是光子在和劉長益一起久了,身體也變得異常敏銳,她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山田光子半靠在他懷中,從包裡掏出一本薄薄的旅遊手冊。
她翻到清水寺那一頁,開始認真地讀起來:“清水寺始建於778年,是京都最古老的寺院之一,主要供奉千手觀音,本堂前方有一個懸空的舞臺,由139根巨大的櫸木立柱支撐,沒有使用一顆釘子,,,”
她讀得很認真,聲音輕柔而有節奏,像是一個小孩子在講故事。
劉長益聽著聽著,閉上了眼睛。
不是睡著,而是在她的聲音中展開了神識。
劉長益的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
從巴士車廂向外擴散,最終停在了半徑一千米範圍,覆蓋了沿途的土地。
大巴很快來到了,清水寺所在的那座山。
音羽山,在他的神識掃描中,呈現出一種奇特的層次感。
地表是密密麻麻的生命能量,那是樹木,花草,昆蟲,鳥類和人類散發出的微弱波動。
往下是岩石和土壤的,厚重而遲鈍的能量。
再往下,是地下水脈那種流動的,陰涼的波動。
它們都沒有任何異常,沒有任何的能量和放射性波動。
沒有遠古修士留下的任何痕跡,沒有陣法殘骸,沒有任何超出自然規律的,屬於修行者的能量印記。
劉長益睜開眼睛,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或者說,他本就沒有指望,能在京都這麼顯眼的地方找到什麼。
那些遠古修士留下的東西,如果真的還在。
那一定藏在最深的,最隱秘的,最不可能被人發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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