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我,余則成,代號深海》第98章 信仰淬火(1)

作者:簡舟人·1個月前

第98章 信仰淬火第二天下午,餘則成出門了。

他換了一身衣服。那個瘦小的女人從不知道什麼地方弄來了一套碼頭苦力的行頭:一件打滿補丁的灰色粗布短褂,一條洗得發白的黑褲子,一雙草鞋,還有一頂破舊的竹笠。餘則成把臉上抹了一層鍋底灰,黑框眼鏡摘了下來揣在懷裡。

沒有眼鏡的餘則成看起來跟南京城裡任何一個底層勞工沒有區別。瘦削。灰暗。不起眼。走在街上,連條狗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刀疤臉車伕在前面帶路。

“黑市在下關碼頭往南三百米的巷子裡。”車伕走路的姿態很放鬆,像一個收了工正在閒逛的苦力。“每天下午兩點到五點,日本人一般不會來。他們嫌那兒髒。”

餘則成跟在後面,低著頭,目光從帽簷下面觀察著四周。

南京城南下關區是整個城市最貧窮的地方。秦淮河的死水支流從這裡流過,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水草味和爐灰的酸臭。兩側的房屋低矮破舊,牆壁上貼滿了泛黃的佈告和日偽政府的宣傳標語。

“大東亞共榮圈,萬民共享太平。”

餘則成看到這行字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右手在袖管裡無聲地握了一下拳頭。

黑市藏在一條死衚衕的深處。入口處掛著一塊褪色的布簾子,上面歪歪斜斜寫著“老王雜貨鋪”四個字。簾子後面是一個半露天的院子,大約四五十平米,擺滿了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

舊輪胎。生鏽的鐵管。拆散了的腳踏車零件。成捆的銅線。幾臺報廢的發電機。角落裡還有一個戴著氈帽的老頭,面前擺著一塊油布,油布上放著幾把手槍和幾盒子彈。

餘則成的目光在那幾把槍上停了不到一秒。

一把毛瑟C96,槍管發黑,握把上纏著膠布。一把左輪,缺了準星。還有一把他不認識的小口徑手槍,槍管已經鏽死了。

“多少?”餘則成蹲在老頭面前,指了指那把毛瑟。

老頭眯著眼睛打量了他一下。“毛瑟,半條小黃魚。子彈另算,兩塊大洋一發。”

半條小黃魚就是半兩黃金。在1941年的南京黑市上,這個價格已經很離譜了。但餘則成沒有還價。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隻金殼懷錶。那是他在太平飯店扮演藥商時的裝飾品,錶殼是鍍金的,但做工精細,看上去很值錢。

“這個換你的毛瑟,加十發子彈,再加兩根真空管和一卷絕緣膠帶。”

老頭拿起懷錶翻來覆去看了好一陣子,又用牙咬了一下表殼。

“成交。”

餘則成把毛瑟和零件塞進了一個麻袋裡。車伕又幫他從另一個攤販那裡買了兩瓶濃硫酸和一小罐甘油。濃硫酸是用來做電瓶液的,甘油是藥用的,兩樣東西在黑市上都不算稀罕貨。

但餘則成知道,濃硫酸和甘油按比例混合,經過低溫硝化反應,就是硝酸甘油。那是阿爾弗雷德諾貝爾在1867年發明的東西。威力巨大,但極不穩定。一滴就夠炸開一堵牆。

他們離開黑市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西沉了。

回程的路線比來時更加曲折。車伕帶著餘則成穿過了幾條極窄的小巷,兩側的屋簷幾乎碰在一起,地面上到處是積水和垃圾。

就在穿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餘則成聽到了尖叫聲。

是女人的聲音。很高,很尖,帶著一種絕望到了極點的嘶啞。

他停下了腳步。

路口的另一邊,一群穿著黑色中山裝的年輕人正在砸一個菜攤。攤主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漢,頭髮花白,穿著一件滿是油漬的棉襖。他跪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身邊散落著被踢翻的白菜和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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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了膩活你?件條講人的君太跟敢還“,尖又高又音聲的務特”!不你費持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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