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狂妄的皇冠皇宮的走廊裡鋪著厚厚的紅地毯，像一條凝固的血河，吸走了所有的腳步聲，卻吸不走空氣中瀰漫的緊張和狂熱。
威廉皇儲推開那扇沉重的橡木門，大步走了進去。
德皇威廉二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門，看著窗外街道上湧動的黑色人潮。
那些狂熱的民眾揮舞著旗幟，高唱著愛國歌曲，彷彿明天就能把巴黎和倫敦踩在腳下。
“父親。”
威廉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威廉二世轉過身，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左臂依然不自然地蜷縮著，右手緊緊握著一根鑲著金邊的手杖。
“威廉，你看到了嗎？”
威廉二世指著窗外，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這就是德意志！這就是日耳曼民族的偉大力量！那些懦弱的英國人，那些虛偽的法國人，他們以為能阻擋我們？簡直是做夢！”
威廉走到書桌前，目光直視著自己的父親。
“父親，我請求您，批准我上前線，並且將全軍指揮權交給我。”
威廉二世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兒子會在這個時候提出這樣的要求。
他眯起眼睛，像是頭一次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深藍色軍裝的年輕人。
“你？你才三十出頭，”威廉二世皺起眉頭，“小毛奇將軍經驗豐富，總參謀部的工作一直井然有序，他才是......”
“小毛奇將軍確實是我們帝國最傑出的戰略家，”
威廉毫不客氣地打斷了父親的話，
“他制定的施裡芬計劃無可挑剔，總參謀部的運轉也完美無缺，但我不是要取代他，更不是要否定總參謀部，我只是需要在前線，擁有獨立指揮主力集團軍的權力。”
「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繼續用他那個漏洞百出的計劃，我不白重生了嗎？」
“放肆！”威廉二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你要在前線自己當總指揮？你要把軍隊從總參謀部的統一排程中分出去？”
“我不是要分權，我是要為您分擔重擔！”
威廉毫不退讓，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
“父親，您是個英勇的人，這我知道，我也為此感到驕傲！但無畏不等於愚蠢！英國人已經參戰了，他們的海軍會把我們困死！法國人不會輕易投降！俄國人就算輸了也會退到烏拉爾山！”
威廉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小毛奇將軍要在柏林統籌全域性，他要盯著東線的俄國，要盯著海軍，要盯著所有的後勤和盟友。
他太累了！他一個人扛著整個帝國的戰爭機器，難免會有顧不上的地方。
如果您把主力集團軍交給我，讓我在前線獨立指揮，小毛奇將軍就可以把全部精力放在全域性的戰略排程上。
我們父子同心，總參謀部負責大局，我在前線負責把那些敵人一個個擊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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