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碼頭，天剛矇矇亮，士兵們揹著行囊排著長隊，站了一整夜。
下士威爾遜湊到中士史密斯跟前抱怨：“中士，我們到底還要站多久？再這麼耗下去，天都要亮了。”
史密斯踩滅菸頭，頭也沒回地說：“別問我，要發牢騷你去找帳篷裡的軍官說去。”
威爾遜瞥了一眼軍官帳篷，壓低聲音吐槽：“我們在外面站了一整夜受罪，他們倒好，在裡面喝茶聊天！”
剛入伍三個月的新兵哈里也湊過來，滿臉焦急：“中士，咱們什麼時候登船？德國人已經開打了，要是我們去晚了，仗打完了，這不白白折騰一趟嗎？”
史密斯輕笑一聲：“仗打完了你該偷著高興，難道你真想衝上去挨子彈？”
哈里撓撓腦袋：“打仗我肯定不想去，可就這麼幹等著，我心裡七上八下的，總怕出事。”
威爾遜開口寬慰他：“用不著緊張。高層都不急，咱們瞎擔心沒用，法國人說了防線穩如泰山，我們過去只是搭把手而已。”
“還不是得需要我們！”
周圍立刻響起幾聲小聲的鬨笑。
史密斯立刻回頭訓斥：“都小聲一點！這話要是被人聽見，所有人都要受處罰，老實排隊。”
軍官帳篷裡，少校盯著手錶滿臉著急：“上校，按照現在的進度，先頭部隊後天才能到達法國，趕到比利時前線還要再多七天，時間實在太緊了。”
上校一邊翻看報紙，一邊喝茶，神態十分鬆弛：“七天而已，沒必要過度緊張。”
少校放低音量，語氣急促：“前線剛剛傳來訊息，德軍已經進攻比利時，他們推進速度很快，再拖下去我們就來不及了。”
上校放下茶杯，慢條斯理地說：“比利時人送來的情報我仔細看過，德軍想要打過來，就得拿下比利時的列日要塞，現在還守的穩穩當當的呢，不用擔心。”
少校還想繼續爭辯，上校抬手打斷他：“你就是壓力太大了，坐下來歇一會，所有士兵登上輪船後，自然會通知我們，現在著急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少校只得坐下來，茶杯捧在手裡卻一口沒喝，看著外面黑壓壓計程車兵，無奈地搖了搖頭。
外面，史密斯再次點燃一支菸，拍了拍哈里的肩膀：“聽上面安排就行，船早晚都會來，別胡思亂想。”
哈里望著霧氣籠罩的海面，心裡依舊放心不下。
與此同時，俄國西伯利亞鐵路沿線的小車站裡，運兵火車已經停了整整一小時。
車廂內部擠得水洩不通，過道全都坐滿士兵，還有不少人待在露天平板車廂裡裹著毯子取暖。
上尉伊萬諾夫捏著戰報反覆閱讀，眉頭緊緊皺起。
中尉彼得羅夫湊過身子問：“上尉，前線發生什麼事了？”
“西線正式開戰，德國人和法國人打起來了。”
伊萬諾夫把紙張遞給了他。
彼得羅夫粗略掃了一遍，不解地問：“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距離前線還有一千多公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