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後面的人還在往前衝，越來越多的人湧上來，像潮水一樣漫過了鐵絲網。
莫羅上校在指揮部裡聽到前面的槍聲越來越近，抓起電話吼道：“第二營頂上！手榴彈！用手榴彈！”
還沒跑到戰壕裡，德軍的前鋒已經跳進了第一道戰壕。
雙方在狹窄的溝道里打起了白刃戰，槍托砸，刺刀捅，喊叫聲和慘叫聲混在一起。
但是法軍的人太少，莫羅上校手上只有兩個團，面對的是克盧克整整一個集團軍的前鋒師。
不到二十分鐘，第一道防線被撕開了一個口子，德軍像水一樣從缺口湧了進去。
莫羅上校咬了咬牙：“撤退！退到第二道防線！所有人，能跑多快跑多快！”
他帶著殘存的部隊往後跑，身後是漫山遍野的灰色軍裝。
等他氣喘吁吁地跑到第二道防線時，回頭一看，德軍的部隊已經追到了不到兩公里的地方。
沒辦法，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四個輪子？
卡車上架著機槍，一邊開一邊掃射，路上全是法軍扔下的揹包和步槍。
“第二道防線也守不住......”莫羅上校喘著氣對副官說，“他們的推進速度太快了，我們連挖工事的時間都沒有，趕快報告霞飛將軍，北線全線崩潰，請求支援！”
電報發到霞飛指揮部的時候，霞飛正在看正面戰場的推進報告。
法軍今天又往德國境內推進了兩公里，俘虜了一百多個德國兵，霞飛心情大好，正準備給各集團軍發嘉獎令。
副官拿著電報跑進來，臉色白得像紙：“將軍！北線緊急電報！”
霞飛接過電報，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縮了。
他站起來，手裡的電報紙在發抖：“這不可能，他們怎麼會有這麼多部隊出現在北面？列日呢？比利時的堡壘呢？”
“電報說，德國人沒有攻打列日要塞。”
副官的聲音也在抖，“他們是從荷蘭過來的，我軍第一道防線已經失守，第二道防線也在告急，莫羅上校說，至少有三十萬到四十萬德國人。”
霞飛張了張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盯著地圖上那條彎彎曲曲的法國北部邊界線。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著，從荷蘭邊境一直劃到巴黎北面，指頭在發抖。
“第17號計劃......”他輕聲說，“我們所有的部隊都在正面，北面......北面是空的......”
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抓起電話：“給所有集團軍下令！停止進攻！立刻停止進攻！全部掉頭向北！快！”
電話那頭傳來一片混亂的聲音。
各集團軍的司令們都被這個命令搞糊塗了，有人還在問“為什麼”，霞飛對著話筒吼道：“沒有為什麼！向北增援，快！”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當他們相信比利時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來不及了。
當法軍正面部隊開始掉頭的時候，克盧克的第一集團軍已經突破了第二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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