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一日清晨,法國北部邊境的哨兵路易。杜邦靠著哨塔的柱子打瞌睡。
他已經站了一夜的崗,眼睛又酸又澀。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田野上還蒙著一層薄薄的露水。
遠處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轟隆轟隆的,像打雷,但比打雷更有節奏,杜邦揉了揉眼睛,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條灰色的線。
那條線在動,越來越寬,越來越近。
杜邦眨了眨眼,又眨了眨。
那灰色的線變成了點,點變成了形狀......卡車,一眼望不到頭的卡車,車後面還拖著大炮。
杜邦的嘴巴張開了,他想喊,但是嗓子發乾,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他伸手去抓哨塔上的電話,電話接通了,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像公鴨一樣尖:“德國人!北面!好多的德國人!”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忙亂的聲音。
十幾分鍾後,法軍北部防線第一道陣地的指揮官莫羅上校跑到了前沿觀察點,舉起望遠鏡一看,臉上的血色一下子沒了。
“我的上帝......”他喃喃地說。
旁邊的副官也在看,他的嘴唇在抖:“上校,至少......至少十幾萬吧?後面的汽車多得像河水一樣。”
莫羅上校放下望遠鏡,轉身就往指揮部跑:“全線進入陣地!開火!把所有的炮都調過來!還有,立刻給霞飛將軍發電報!德國主力從北面來了!”
但是已經晚了。
第一集團軍的先頭部隊已經衝到了法軍陣地前不到一千五百米的地方。
克盧克站在一輛裝甲汽車上,手裡舉著望遠鏡,看清了前面的戰壕和鐵絲網。
他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傳令兵說:“讓炮兵開火,三分鐘後步兵衝鋒,告訴士兵,不要停,衝過去就是勝利。”
身後的炮兵陣地已經擺好了。
數百門大炮同時開火,炮彈嗖嗖地飛過天空,落在法軍的第一道防線上。
爆炸聲連成一片,泥土和鐵絲網被掀到了半空。
乾燥的黃土戰壕裡,法軍士兵們蜷縮在沙袋後方,頭盔上沾滿塵土,臉上是即將戰鬥的恐懼與緊繃。
遠處城鎮的火光在天邊跳躍,炮聲隱隱傳來,空氣裡瀰漫著硝煙和塵土的味道。
......
一名德軍士兵攥著步槍,指節發白,盯著遠方的眼神里滿是緊張。
身旁的戰友低聲交談,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戰前的焦慮。
軍官在戰壕間穿梭,反覆確認進攻時間,士兵們整理裝備的動作都帶著僵硬的急促。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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