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巴黎閱兵威廉穿一件深色軍大衣，胸前掛了幾排勳章，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他沿著士兵方陣前面的空地走，每走幾步就停下來看看某一個人的臉。
他走到一個年輕士兵面前，那個士兵臉繃得緊緊的，下巴微微抬著。
威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打了哪一仗？”
士兵大聲回答：“報告殿下，我在色當那邊參加了突破。”
威廉點點頭，“打得不錯，你叫什麼？”
“弗裡茨。穆勒，第三步兵營。”
“記一下這個名字，回頭給他們營發個集體嘉獎。”然後他又拍了士兵一下，“你們是德意志帝國的驕傲。”
士兵趕緊把槍換到左手，右手敬禮，“謝謝殿下！”
威廉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他走了十幾步，又停在一個臉上有疤的老兵面前，“你打了多久？”
老兵回答：“從開戰第一天就打，一直打到巴黎城外。”
“辛苦你們了，回去以後，每個人多發一個月軍餉。”
老兵大聲說：“為殿下效力！”
走完一排，拐到第二排前面，克盧克跟在旁邊低聲說：“殿下，他們都是第一集團軍的精銳，參加了完整的馬恩河會戰，但精神頭都很好。”
“我知道，他們沒讓帝國失望，這次能這麼快拿下法國，你第一集團軍功不可沒。”
“一切為了殿下，我已經讓憲兵隊接管了主要路口，市政府那邊也有人盯著，那個法國總理勒伯倫還算配合，昨天又發了一個公告，讓市民不要鬧事。”
“他倒是聰明，你告訴他，只要巴黎不亂，我不會動他的位置。他要錢給錢，要糧給糧，但別跟我耍花樣。”
“明白。”
廣場邊沿拉了一根繩子，繩子後面站了幾十個巴黎市民，有老有少，都安靜地看著。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靠在路燈杆上，兩隻手插在口袋裡，嘴角往下撇。
他旁邊站著一個年輕人，二十多歲的樣子，拳頭捏著。
年輕人低聲對老人說：“就是那個人，就是那個德意志帝國皇儲，他站在我們的廣場上，站在我們計程車兵面前。”
年輕人說：“我們不會一直輸的，等他們走了，我們還能重新來。”
老人搖了一下頭，“我今年六十八了，我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那一天，你還年輕，別現在衝上去，未來是你們的。”
年輕人胸口起伏了兩下，吐出一口氣，“您說得對，我現在上去也沒用。”
旁邊一箇中年女人拉了拉年輕人的袖子，“別說了，別說了，前面那個軍官剛才往這邊看了一眼，你們小聲點。”
年輕人往廣場中央看了一眼，看見一個德軍少校正朝這邊掃視，他趕緊低下頭，把臉往老人背後藏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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